(一)
晨光彻底照亮厢房时,林澈已将《命镜初解》和黑铁令牌藏在了床板下的暗格里。
那块黑色石头,他贴身收好。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边,闭目凝神。
脑海里,命运修改器的界面依然悬浮着。能量条显示:【-0.4/100(透支状态,恢复中,剩余11时辰23刻)】
十二个时辰内无法使用能力。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与林震天和编织者的周旋中,他无法观测命运、无法进行修改,只能靠自己。
“必须谨慎,每一步都不能错。”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稀粥上。福伯今早没来送饭,看来是听劝留在了房里。这算是个好消息。
“咚咚咚。”
粗暴的敲门声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切。
“林澈!开门!”
是林峰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林澈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林峰和两个家丁,三人脸色都不善。林峰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林澈的脸,冷笑道:“睡得挺好?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林澈问。
“去了就知道。”林峰不耐烦地挥手,“少废话,家主等着呢。”
林澈心头一沉。果然来了,比他预想的还早。
他没有反抗,平静地跟着林峰走出院子。一路上,几个早起打扫的仆役投来好奇又同情的目光,但没人敢说话。
林家宅院分前院、中院、后院。林澈这种旁系子弟,平时只能在后院活动。今天,林峰却带着他穿过中院,直奔前院的正厅。
那是家主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
走到正厅外,林峰停下脚步,转头盯着林澈,压低声音:“待会儿进去,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别耍花样。否则……你知道后果。”
林澈没回应,只是抬眼看向正厅。
厅门敞开着,里面坐着两个人。
主位上的是林震天,穿着深青色家主袍,面容沉肃。客位上坐着的,正是昨夜那个黑袍人!此刻黑袍人依然全身笼罩在黑袍中,连手都藏在袖子里,只有兜帽下的阴影微微转向门口。
“进去。”林峰在后面推了一把。
林澈踉跄一步,走进正厅。
厅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林震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而黑袍人……林澈感觉到,一道冰冷、毫无生气的“视线”锁定了自己。
那感觉,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
“跪下。”林震天开口。
林澈依言跪下,垂着头,做出恭敬的姿态。
“林澈,这位是来自王都的贵客,墨先生。”林震天的声音在厅内回荡,“墨先生有些问题要问你,你需如实回答,不得有丝毫隐瞒。”
“是。”林澈低声道。
黑袍人——墨先生,没有立刻开口。厅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林澈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良久,墨先生终于出声,嘶哑的声音像砂纸摩擦:
“抬起头来。”
林澈缓缓抬头,看向黑袍人。兜帽下的阴影里,他隐约看到两点幽光,像黑暗中燃烧的鬼火。
“昨夜,你在何处?”墨先生问。
“在房里休息。”林澈回答,声音平稳。
“可有人证?”
“没有。我独自一人。”
“是吗?”墨先生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我听说,你前夜曾在祠堂昏倒?”
林澈心头一跳,但脸上不动声色:“是。前夜我思念父亲,去祠堂祭拜,忽然头晕,就昏了过去。是福伯发现了我,把我背回房间的。”
这套说辞,是他早就想好的。
“思念父亲……”墨先生重复了一遍,幽光微微闪烁,“你父亲林远山,可曾给你留下什么遗物?”
来了。正题。
林澈低下头,做出回忆状:“父亲去世时,我还小。只记得他留下了一些衣物和书籍,后来……后来被族中收走了。”
这是实话。原主记忆中,父亲去世后不久,族中就以“清点遗物”为名,搬走了大部分东西。原主只偷偷藏下了那个小木盒。
“是吗?”墨先生似乎并不意外,“那你可曾见过一面古镜?铜质的,边缘刻着云纹。”
林澈抬起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古镜?祠堂里好像有一面,但我没仔细看过……”
“你没碰过?”墨先生的语气突然锐利。
“碰……碰过。”林澈装出慌张的样子,“前夜昏倒前,我好像摸了一下那镜子……这、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故意把“碰过”和“昏倒”联系起来,制造因果假象。
墨先生沉默了。
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澈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正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探查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澈的额头渗出冷汗,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呼吸平稳,心跳如常。怀里的黑色石头贴着胸口,冰凉的感觉让他保持清醒。
终于,墨先生再次开口:
“伸手。”
林澈不明所以,伸出右手。
墨先生从黑袍下探出一只手——那只手苍白得近乎透明,皮肤下隐隐能看到青黑色的血管。他隔空对着林澈的手掌虚按。
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林澈的手!
(二)
那气息钻进皮肤,顺着经脉向体内蔓延!
林澈浑身一颤,几乎要叫出声。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忍住。
阴冷气息在体内游走,直奔丹田!
完了!
林澈心头冰凉。如果被探查到丹田里的金色光点,或者发现他与古镜的联系,一切都将暴露!
但就在这时——
怀里的黑色石头,突然微微震动!
一股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暖流从石头中渗出,融入他的经脉。那暖流与阴冷气息相遇的瞬间,阴冷气息仿佛遇到了天敌,猛地收缩、溃散!
墨先生的手微微一颤。
他收回手,兜帽下的幽光剧烈闪烁了几下。
“如何?”林震天忍不住问。
墨先生沉默片刻,嘶哑道:“灵脉淤塞确凿无疑。体内无半分灵力波动,也无……特殊气息。”
林澈心中狂跳,但脸上依然保持着茫然和紧张。
黑色石头……救了他!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干扰编织者的探查?
“那古镜……”林震天皱眉。
“古镜灵性已失,成了死物。”墨先生缓缓道,“昨夜激活它的,或许另有其人。或者……只是残留灵性的最后一次波动。”
林震天看向林澈,眼神里的怀疑并未完全消散,但明显放松了许多。
“既如此,你可以退下了。”林震天挥挥手,“记住,今日之事,不得对外人提起。”
“是。”林澈低下头,慢慢站起身。
就在他转身要离开时,墨先生忽然又开口:
“慢。”
林澈脚步一顿。
“三日后测试,你会参加?”墨先生问。
“……会。”林澈低声回答。
“很好。”墨先生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玩味,“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这句话,让林澈后背发凉。
但他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正厅。
厅外,林峰还在等着。见林澈出来,冷哼一声:“算你识相。滚吧。”
林澈没有理会,径直朝后院走去。
直到回到厢房,关上门,他才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
刚才那一刻,太险了。若不是黑色石头,他绝对会暴露。
“那石头……到底是什么?”
他掏出石头,仔细端详。石头依然冰凉,表面光滑,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刚才那股暖流,绝对是从石头里发出的。
“能干扰编织者的探查……难道,它也是某种对抗编织者的东西?”
这个猜测让林澈心跳加速。如果真是这样,那父亲留下这石头,可能就是为了保护他!
他收起石头,走到床边坐下。
虽然暂时蒙混过关,但危机远未解除。墨先生那句“我很期待你的表现”,绝不是随口说说。三日后测试,恐怕比预想的还要凶险。
“必须尽快获取能量……”
他看向系统界面,能量条依然显示透支状态。
忽然,一行新的提示浮现在界面上:
【检测到命运节点“福伯的危机”已被规避,命运轨迹产生微小偏离。】
【获得命运能量:0.5点】
【当前能量:0.1/100(透支状态解除)】
林澈愣住了。
福伯的危机……被规避了?
也就是说,他今早劝福伯休息,成功改变了福伯今天会被推搡受伤的命运!
而且,因为这个改变,他获得了0.5点能量!虽然很少,但至少解除了透支状态,可以再次使用能力了!
“原来如此……干涉他人命运,使之产生偏离,真的能获取能量!”
林澈激动地握紧拳头。
这0.5点能量,是救命稻草!
他立刻打开【命运观测】,选择观测自己未来24小时。
能量扣除0.2点,剩余-0.1/100(再次透支,恢复中)。
画面浮现:
第一个画面:他回到厢房后,福伯偷偷送来一个馒头。(即将发生)
第二个画面:午后,林峰带人来找茬,砸了他的房间,搜走了父亲留下的木盒。(今天下午)
第三个画面:深夜,他再次去祠堂,试图从古镜中找到更多线索,但被巡逻家丁发现,遭到盘问。(今夜)
画面结束。
林澈盯着第二个画面——林峰要搜走木盒!
木盒里,有父亲留下的信、黑色石头和生锈铜钱。信和石头绝不能丢!
“必须阻止……”
但怎么阻止?他现在能量又是负数,无法进行修改。而且林峰下午就会来,时间紧迫。
他看向第一个画面:福伯送馒头。
这或许是个机会。
(三)
果然,半个时辰后,福伯偷偷来了。
老人手里揣着一个油纸包,神色紧张:“澈少爷,这是老奴刚才去厨房偷拿的馒头,您快吃。今天厨房乱得很,没人注意。”
林澈接过馒头,入手温热。他看向福伯:“福伯,您的腰……”
“没事,休息了一天好多了。”福伯摆摆手,压低声音,“澈少爷,老奴听说……早上家主召见您了?没事吧?”
“没事。”林澈摇头,忽然抓住福伯的手,“福伯,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福伯一愣:“您说。”
“我父亲留下一个木盒,藏在床底。我想请您帮我保管几天,可以吗?”林澈看着福伯的眼睛,“这东西对我很重要,不能丢。”
福伯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终点头:“好。老奴帮您保管。藏在哪儿?”
“就藏在您房里,床底下。”林澈说,“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如果……如果三天后我出事了,您就把木盒扔进后山的深潭里,永远不要打开。”
福伯的手颤抖起来:“澈少爷,您别说这种话……”
“以防万一。”林澈松开手,“拜托了。”
福伯重重点头,眼眶发红:“老奴记住了。”
林澈立刻从床底取出木盒,交给福伯。福伯用衣服裹好,匆匆离开了。
做完这些,林澈松了口气。
木盒安全了。
接下来,就是应对下午林峰的找茬。
能量还透支着,无法修改命运。但……也许可以靠其他方式。
他走到窗边,看向院子。
午后阳光正好,几个仆役在打扫。林峰和他的跟班还没出现。
林澈沉思片刻,忽然有了主意。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本破烂的《基础引气诀》,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是空白的。
咬破手指,他用血在空白页上,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像符文一样的图案。
画完,他吹干血迹,然后把书摊开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接着,他躺回床上,闭目装睡。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院子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林峰嚣张的声音:
“给我搜!那废物房里肯定藏了东西!”
门被一脚踹开。
林峰带着两个跟班闯了进来,见林澈躺在床上,冷笑一声:“装死?”
林澈“惊醒”,坐起身,露出惊慌的神色:“你、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林峰环顾房间,“我丢了一件宝贝,怀疑是你偷的。给我搜!”
两个跟班立刻开始翻箱倒柜。破衣服被扔在地上,桌椅被掀翻,陶碗摔碎。
林澈“惊慌失措”地跳下床,想去阻拦,被林峰一把推开。
“峰哥,这儿有本书!”尖嘴少年从桌上拿起那本《基础引气诀》。
林峰接过去,随手翻看。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看到了那些血画的“符文”。
“这是什么?”他皱眉。
林澈“紧张”地低下头:“没、没什么……就是我瞎画的……”
他越是紧张,林峰越怀疑。
“瞎画的?”林峰盯着那些歪扭的图案,他虽然不学无术,但也知道有些邪门功法会用血画符,“好啊,林澈,你居然偷偷修炼邪术!”
“我没有!”林澈“慌乱”摇头,“那真的只是我乱画的……”
“乱画的?”林峰冷笑,把书扔给尖嘴少年,“收好,这可是证据!继续搜!”
三人又翻了一阵,把房间弄得一片狼藉,但除了那本书,什么都没找到。
“木盒呢?”林峰忽然问。
“什、什么木盒?”林澈装傻。
“你爹留下的木盒!”林峰盯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说,藏哪儿了?”
“早就……早就被族里收走了。”林澈低声说。
林峰眼神阴冷,显然不信。但他找了一圈,确实没找到木盒。
“哼,算你走运。”他踢翻最后一把椅子,“林澈,我警告你,别耍花样。三天后测试,我会让你知道,废物就该有废物的下场!”
说完,他带着跟班扬长而去。
门被摔上。
房间内一片狼藉。
林澈站在废墟中,脸上的惊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走到窗边,看着林峰三人远去的背影,眼神如寒潭。
那本《基础引气诀》,是他故意留下的诱饵。上面的血符,是他按照《命镜初解》里一个最简单、最无用的“安神符”画的,只是样子唬人,实际上毫无作用。
但足够了。林峰这种人多疑,看到血符,一定会怀疑他在修炼邪术,注意力就会被转移。而木盒,已经被福伯带走。
危机,暂时化解。
他走到桌边,捡起那本被扔在地上的《基础引气诀》。书页散开,露出里面的血符。
忽然,他愣住了。
因为系统界面上,浮现出一行新的提示:
【检测到命运节点“林峰的怀疑”已成功误导,命运轨迹产生微小偏离。】
【获得命运能量:0.3点】
【当前能量:0.2/100】
又获得了能量!
而且,因为这次偏离,能量条变成了正数!
虽然只有0.2点,但这意味着——他可以再次使用能力了!
(四)
傍晚时分,福伯又偷偷来了。
看到房间里的狼藉,老人眼泪差点掉下来:“这群畜生……澈少爷,您没事吧?”
“没事。”林澈摇头,“木盒呢?”
“藏好了,您放心。”福伯从怀里掏出半个饼子,“晚饭时老奴偷藏的,您快吃。”
林澈接过饼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福伯,谢谢您。”
“谢什么……”福伯抹了抹眼睛,“澈少爷,老奴没用,护不住您。但是……您一定要撑住。三天后测试,实在不行,您就跑吧。老奴这里还有点积蓄,您拿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一些铜钱。
林澈看着那些钱,鼻子有些发酸。
“福伯,钱您收好。”他把布包推回去,“我不会跑。三天后,我会堂堂正正地站在测试场上。”
福伯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澈眼中的坚定,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您……一定要小心。林峰少爷他……他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知道。”林澈点头。
送走福伯后,林澈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还有两天。
他打开系统界面,能量条显示:【0.2/100】。
0.2点能量,能做什么?
他选择【命运观测】,尝试观测自己今夜去祠堂的命运。
系统提示:【观测该事件需消耗能量0.5点,能量不足。】
果然不够。
但至少,他知道了能量消耗的大致标准:观测或修改一件“可能被家丁发现”的事件,需要0.5点。
“如果我不去祠堂呢?”
他尝试修改“今夜去祠堂”这个决定。
系统弹出选项:
【A.取消今夜祠堂之行(消耗能量:0.1点)】
【B.推迟到明夜再去(消耗能量:0.2点)】
【C.改变前往时间,避开巡逻(消耗能量:0.3点)】
林澈选择了A。
能量扣除0.1点,剩余0.1/100。
【修改成功:今夜你将留在房中休息。】
做完这个修改,林澈稍微松了口气。今夜不去祠堂,至少能避免被巡逻家丁发现的危险。
但问题依然存在:能量太少,能力受限。而要获取更多能量,就需要干涉更多人的命运,制造更大偏离。
“或许……可以从林峰身上下手?”
林澈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林峰是他的敌人,也是目前最容易“干涉”的目标。而且,如果能让林峰的命运产生偏离,或许能获得更多能量。
他再次打开【命运观测】,选择观测林峰未来24小时。
能量扣除0.1点,剩余0/100。
画面浮现:
第一个画面:林峰在膳堂吃饭,与嫡系的另一个天才发生口角。(今晚)
第二个画面:深夜,林峰在房中修炼,试图冲击炼体四重,但失败,气血逆行,受了点轻伤。(今夜)
第三个画面:明天上午,林峰去黑市,购买一种名为“爆气散”的禁药。(明天)
画面结束。
林澈盯着第三个画面。
爆气散——他听说过这种东西。是一种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实力的禁药,但副作用极大,轻则损伤经脉,重则修为尽废。林峰买这个,显然是为了在测试中“万无一失”。
“如果……他买不到呢?”
林澈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要干涉这件事,需要能量。但他现在能量是零。
不过,也许可以不用能量,用其他方式。
他想起《命镜初解》里的一句话:“命运之改,未必全靠神力。人心算计,亦是变数。”
意思是,改变命运不一定非要靠修改器,靠智慧谋划也能做到。
“那就……试试看。”
林澈走到桌边,拿起那支秃毛笔和半块墨锭,又找出一张相对完整的草纸。
他沉思片刻,开始写字。
字迹潦草,模仿着市井传闻的口吻:
“爆气散藏毒,卖家已被城卫盯上。明日交易,恐是陷阱。——知情者”
写完,他吹干墨迹,将纸条折好。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向夜色。
院子里空无一人。
他悄悄推开门,溜到院子角落的狗洞旁——那是原主小时候发现的秘密通道,能通到宅院外的巷子。
钻出狗洞,外面是漆黑的小巷。
林澈辨认了一下方向,朝黑市所在的西城区走去。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他握紧手中的纸条,眼神坚定。
这一局,他要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