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马车在狭窄的巷子里狂奔。
瘦马喘着粗气,蹄声急促。车轮碾过碎石,颠簸得厉害。林澈紧紧抓住车板,才没被甩出去。
“福伯!你怎么知道我在祠堂?”他大声问。
“老奴……老奴一直在暗中看着您!”福伯头也不回,用力挥鞭,“从您去演武场开始,老奴就躲在人群里。看到测灵石异象,看到您冲向祠堂,老奴就知道……出事了!”
“这马车……”
“是老奴早就准备好的!”福伯的声音在风中颤抖,“从您父亲去世那天起,老奴就备下了这辆马车,藏在城外农庄。想着……万一有一天,少爷您需要逃命……”
林澈眼眶发热。
福伯……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居然默默准备了十八年。
“福伯,谢谢你。”
“别说这些了!”福伯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大变,“他们追来了!”
林澈回头望去。
巷口,几道黑影正快速追来!为首的是林峰,他骑着马,身后跟着七八个林家护卫。更远处,似乎还有黑袍身影在屋顶跳跃——是编织者!
“快!”
福伯拼命抽打马鞭,马车冲出了巷子,拐进一条稍宽些的街道。
这是天风城西区,商铺林立,行人众多。马车在人群中穿梭,引起一阵惊呼和怒骂。
“让开!让开!”福伯嘶哑地喊着。
但人流太密,马车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
林澈握紧手中的镜片。镜片依然滚烫,血色的符文在表面流转。他能感觉到,这镜片在和怀里的石头、剑印共鸣,三股力量在体内交织,让他浑身发热。
“系统,能量还剩多少?”
界面弹出:【0.92/100】。
连一次最低限度的修改都不够。
怎么办?
他看向前方。街道尽头就是西门,出了西门就是城外。但城门有守卫,能放他们出去吗?
“福伯,城门……”
“放心!”福伯咬牙,“老奴买通了一个守门小队长,花了二十两银子!只要到城门,就能出去!”
二十两……那是福伯多少年的积蓄?
林澈心中酸楚,但没时间感伤。
马车终于冲出人群,前方豁然开朗——西门到了!
城门大开,几个守门士兵懒散地站着。其中一个看到马车,眼神微动,悄悄做了个手势。
福伯会意,驾车直冲城门!
“站住!”其他士兵反应过来,想拦。
那个被买通的小队长喝道:“这是林家的马车!有急事出城!放行!”
士兵们犹豫了一下,让开了道路。
马车冲出城门!
城外的官道宽阔平坦,马车速度陡然提升。
但后面的追兵也冲出了城门!
林峰一马当先,距离马车只有二十丈!
“林澈!你逃不掉的!”林峰的怒吼随风传来。
福伯回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少爷,他们太快了……”
林澈也看到了。林峰骑的是林家最好的战马,速度比这匹瘦马快得多。照这个速度,不到一刻钟就会被追上。
“福伯,往小路走!”林澈喊道。
“小路?”
“对!官道太直,甩不掉他们!进山林!”
福伯一咬牙,拉动缰绳,马车拐进了一条岔道。
这是通往城西山林的土路,崎岖不平,马车颠簸得更厉害。但好处是树木茂密,能遮挡视线。
果然,追兵的速度慢了下来。
但林峰显然不打算放弃。
“分头追!”他下令,“你们几个绕到前面去截!其他人跟我继续追!”
林澈心头一沉。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
“福伯,再快点!”
“马……马快不行了!”福伯声音带着哭腔。
林澈回头看去,拉车的瘦马嘴角已经泛起白沫,显然到了极限。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必须想办法。
他看向手中的镜片。
镜片上的血色符文还在流转,似乎在指引什么。
忽然,镜片微微震动,一道微弱的血色光线从镜面射出,指向右前方——那是山林深处的一个方向。
“那边……有什么?”
林澈来不及细想,对福伯喊道:“往右!进树林!”
福伯没有犹豫,猛地一拉缰绳,马车冲下土路,撞开灌木,冲进密林。
树木太密,马车艰难穿行,车板被树枝刮得吱呀作响。
但好处是,彻底摆脱了追兵的视线。
“停下!”林澈喊道。
马车在一棵大树后停下。
瘦马瘫倒在地,口吐白沫,已经不行了。
福伯跳下车,焦急地说:“少爷,马死了!我们得步行!”
林澈也跳下车,看着倒在地上的马,心中愧疚。
但他没时间伤感,迅速观察四周。
这是一片茂密的松林,树木高大,遮天蔽日。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不会留下明显脚印。
“把马车藏起来。”林澈说。
两人合力,把马车推到一片灌木丛后,用树枝盖住。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
做完这些,福伯喘着粗气问:“少爷,现在……去哪儿?”
林澈举起手中的镜片。
血色光线依然指向右前方,在昏暗的树林里,像一条细小的红线。
“跟着光走。”
(二)
两人在密林中穿行。
福伯年纪大了,又受了惊吓,走得气喘吁吁。林澈搀扶着他,尽量放慢速度。
镜片的光线时明时暗,似乎在指引一条特定的路线——避开沼泽,绕过悬崖,穿过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径。
“少爷,这镜子……”福伯看着那诡异的血色光线,眼中满是敬畏。
“是父亲留下的。”林澈简单解释,“它在带我们去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福伯喃喃道,“老奴听说,西山林深处有个‘鬼哭洞’,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这光……该不会往那儿指吧?”
鬼哭洞?
林澈没听说过,但看福伯恐惧的神色,那显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先跟着走,见机行事。”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是一片林间空地,中央……有一口井。
不是水井,而是一口枯井,井口用青石砌成,看起来很古老。井边立着一块石碑,碑文已经风化,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字:
“……星……落……”
落星?
落星坡?
林澈心头一震。
难道这口井,和落星坡有关?
镜片的光线,直直指向井口。
“它让我们……下井?”福伯声音发抖。
林澈走到井边,探头往下看。
井很深,漆黑一片,看不到底。但井壁上,似乎有攀爬的痕迹——不是梯子,而是一些凿出来的小坑,像供人落脚用的。
“父亲来过这里。”林澈肯定地说。
因为他怀里的石头,此刻滚烫得像要燃烧起来!剑印也在震动!
三件信物同时在共鸣,共鸣的源头……就在井下!
“福伯,你在上面守着。我下去看看。”林澈说。
“不行!”福伯一把拉住他,“太危险了!万一底下……”
“父亲留下的指引,不会有错。”林澈拍拍他的手,“放心,我很快就上来。”
福伯还想劝阻,但林澈已经脱下外袍,绑在腰间,把镜片、石头、剑印都贴身收好。
然后,他跨过井沿,踩在井壁的坑洞里,开始往下爬。
井壁湿滑,长满青苔。坑洞很浅,只能容脚尖勉强踩住。爬得很艰难。
越往下,光线越暗。
爬了约莫三丈深时,头顶的井口已经变成一个小光点。
忽然,脚下的坑洞没了。
他踩空了!
“啊——”
身体急速下坠!
但只坠了不到一丈,就“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冰冷刺骨!
林澈呛了一口水,慌忙扑腾着浮出水面。
这里不是井底,而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冰凉湍急,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头顶井口透下微弱的光。
他游到岸边——说是岸边,其实只是一块突出的岩石。岩石后面,似乎有个洞穴。
镜片的光线,指向洞穴深处。
林澈爬上岸,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他从怀里掏出镜片——幸好用油纸包着,没湿。镜片的光线在黑暗中更显清晰,像一盏小灯。
借着微光,他看向洞穴。
洞穴不大,深约三丈。尽头……有一具尸骨。
不是完整的尸骨,而是一具盘坐的骷髅,身上的衣服已经烂成碎片。骷髅双手捧着一个铁盒,铁盒锈迹斑斑。
林澈走近。
骷髅的姿势很安详,像是坐化在此。从骨骼看,是个成年男性。
他注意到,骷髅的右手食指指骨,缺了一截——不是腐烂掉的,而是整齐的断口,像是被利器砍断的。
“这是……谁?”
他蹲下身,看向铁盒。
铁盒没有锁,只是扣着。他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三样东西:
一本薄薄的册子,纸张泛黄。
一枚玉简,通体洁白。
还有……一截断指。
人类的断指,已经干枯发黑,但保存完好。断指的指甲很长,指甲缝里,似乎沾着某种黑色的粉末。
林澈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情况?
他先拿起册子,翻开。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后来者,若你看到这些,说明‘镜碎九片’的计划已经启动。我是第七代命镜传人,在此坐化,等一个能集齐碎片的人。”
第七代传人?
命镜传承,不止父亲一代?
他继续翻看。
册子里记载了命镜的来历:
“天墟界,本是虚幻。上古大能以‘命镜’为基,创造了这个世界。镜碎九片,散落各处。集齐九片者,可窥天命,可改宿命,可……破虚妄。”
“然编织者现世,他们自称‘天命执笔人’,实则篡改命运,奴役众生。历代命镜传人,皆与之抗争,皆……不得善终。”
“我辈使命:集齐碎片,重铸命镜,还众生自由。”
“但切记:碎片之间,互有感应。每集齐三片,便会引发‘天命劫’。劫至,编织者必至。渡不过,则死。渡得过,则得窥天命。”
林澈看到这里,心头剧震。
天命劫?
每集齐三片就会引发一次?
他现在正好有三件信物:石头、剑印、镜片。难道……这就是第一次天命劫?
所以编织者才会今天出现?不是因为测试,而是因为他集齐了三件信物?
他继续往下看。
册子后面记载了一些命镜的使用方法,还有……关于“断指”的说明:
“此指乃第三代传人所留。他被编织者抓获,严刑拷打,最后自断一指,以血写下‘镜碎九片’四字,将信息藏于指甲。后指被同门夺回,代代相传,以警后人。”
原来这截断指,是这么来的。
林澈看向那截干枯的断指,肃然起敬。
他拿起玉简。玉简入手温润,他尝试将一丝灵气注入。
玉简亮起微光,一道信息涌入脑海:
《命运道·基础三篇》
一、观命篇:如何观测命运轨迹。
二、改命篇:如何小幅修改命运。
三、护命篇:如何保护自身命运不受篡改。
这是……完整的修炼法门!
比父亲手札里的零散记载,比系统自带的简单功能,要详细得多,系统得多!
林澈激动得手都在抖。
有了这个,他才能真正掌握命运之力,才能真正对抗编织者!
但就在这时——
“轰!”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井口方向,土石崩落!
“澈少爷!快跑!”福伯的惊呼从上方传来,然后戛然而止!
(三)
“福伯!”
林澈大惊,顾不得收拾东西,抓起册子、玉简和断指,塞进怀里,转身就朝暗河上游跑去。
刚跑出几步,身后就传来落水声。
有人跳下来了!
不止一个!
“在那边!追!”
是林峰的声音!
林澈拼命奔跑,暗河边崎岖难行,他几次摔倒,又爬起来继续跑。
怀里的镜片在震动,光线指向暗河前方——那里似乎有出口?
他不管不顾,朝那个方向冲去。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
“林澈!你跑不掉的!”林峰的怒吼在洞穴里回荡,“把东西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林澈不答,埋头狂奔。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光——是出口!
暗河流出洞穴,汇入一条更大的地下河。河岸边,有一条天然形成的石道。
林澈冲上石道,回头看。
林峰和四个林家护卫已经追出洞穴,正朝他冲来。
“系统!能量!还有多少?”他在心中急问。
界面弹出:【0.92/100】。
还是只有0.92点,一点没涨。
怎么办?
他看向手中的镜片。
镜片的光线,指向石道前方。
他只能继续跑。
石道蜿蜒向上,似乎通往地面。林澈拼尽全力,终于看到前方透下的天光。
出口!
他冲出洞口,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
这里是一片山坡,长满杂草。远处,能看到天风城的轮廓——已经在十几里外了。
他居然从地下暗河,一路跑出了这么远!
但没时间庆幸,追兵也冲出了洞口。
林峰看着林澈,冷笑:“跑啊?怎么不跑了?”
林澈喘着粗气,靠在一棵树上。
他已经筋疲力尽了。
“把东西交出来。”林峰走近,伸出手,“那面镜子,还有你在井底找到的。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林澈看着他,忽然笑了:“林峰,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林峰一愣:“你什么意思?”
“林震天告诉我的。”林澈慢慢站直身体,“我父亲,是被活活折磨死的。打断全身骨头,躺了三天才断气。”
林峰脸色微变:“那又怎样?”
“你想知道,是谁下的手吗?”林澈盯着他的眼睛。
“……谁?”
“是你爷爷,林震天。”林澈一字一顿,“还有那些黑袍人,编织者。”
林峰瞳孔收缩:“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回去问问你爷爷就知道了。”林澈说,“问问他,十八年前,他是怎么和那些黑袍人合作,害死我父亲的。”
林峰握剑的手在颤抖。
显然,他知道些什么。
“林峰,你只是林震天的棋子。”林澈继续说,“他让你在测试中杀我,不是为了林家,是为了向编织者表忠心。我死了,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知道太多秘密的你。”
“闭嘴!”林峰怒吼,一剑刺来!
但这一剑,失去了之前的凌厉,多了几分慌乱。
林澈侧身躲开,趁机从怀里掏出那截断指,高高举起:
“看!这就是证据!命镜传人留下的断指!指甲缝里,有编织者的血!”
其实他不知道那黑色粉末是什么,但赌一把。
林峰看到断指,果然愣住了。
就在这时——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射林峰!
林峰大惊,挥剑格挡,但箭矢太快,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谁?!”
山坡上,出现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穿着粗布衣服,像个猎户。他手里拿着一张猎弓,弓弦还在震动。
他身后,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也都拿着武器。
“林澈少爷?”中年汉子看向林澈。
林澈警惕地后退一步:“你们是……”
“是福伯让我们来的。”中年汉子说,“他说您可能会逃到这里,让我们接应。”
福伯?
林澈心头一热:“福伯呢?他怎么样了?”
“他被林家护卫抓住了,但我们的人正在营救。”中年汉子说,“我是落星村的猎户,叫石勇。这两个是我儿女,石头和小月。”
落星村?落星坡附近的村子?
“你们怎么会认识福伯?”林澈问。
石勇笑了笑:“福伯是我们的恩人。二十年前,我妻子重病,是福伯出钱请大夫救了她。这份恩情,我们一直记着。”
原来如此。
林峰这时反应过来,厉声道:“你们敢管林家的闲事?活腻了!”
石勇看向他,眼神冷了下来:“林峰少爷,这里已经不是天风城地界了。你林家,管不到落星村。”
“找死!”林峰挥剑冲来。
石勇抬手就是一箭!
这一箭更快,更狠!
林峰勉强躲开,但身后的一个护卫惨叫一声,被射中肩膀!
“走!”石勇对林澈喊道,“往西!落星村有人接应!”
林澈咬牙,转身朝西跑去。
林峰想追,但石勇和两个儿女已经拦在了前面。
“你们……”林峰脸色铁青。
“林峰少爷,请回吧。”石勇拉满弓,“再往前一步,下一箭就不客气了。”
林峰看了看对方三人,又看了看已经跑远的林澈,最终咬牙:“撤!”
带着受伤的护卫,悻悻离去。
(四)
林澈一路向西,跑得肺都要炸了。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村庄。
几十间茅草屋,散落在山坡上。村口,几个村民正在张望。
看到林澈跑来,一个老者迎上来:“可是林澈少爷?”
“是……是我……”林澈喘着粗气。
“快进村!”老者扶住他,“石勇已经传信回来了,说你在路上。福伯呢?”
“福伯……被抓住了。”林澈愧疚地说,“你们……能救他吗?”
老者沉默片刻,叹道:“林家势大,我们一个村子,硬拼是不行的。但……可以试试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赎人。”老者说,“林家抓了福伯,无非是想引你出来。我们可以派人去谈判,用钱赎人。”
“多少钱?”
“至少……一百两。”老者说。
一百两……天文数字。
林澈身上只有福伯留下的十两碎银,杯水车薪。
“不过你别急。”老者安慰道,“福伯对我们全村有恩,我们会想办法凑钱。你先在村里住下,养好伤。”
林澈被带到村里最好的一间屋子——其实是村长的家,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
村长夫人端来热水和干净的衣物,还有一碗热粥。
“孩子,先吃点东西。”村长夫人慈祥地说。
林澈感激地接过,狼吞虎咽地吃完。
这是他今天第一顿正经饭。
吃完后,他才有空检查身上的东西。
镜片、石头、剑印都在。
册子、玉简、断指也在,虽然湿了,但没坏。
他先拿出玉简,再次注入灵气。
这一次,他静下心来,仔细阅读《命运道·基础三篇》。
观命篇:详细讲述了如何感知命运轨迹,如何分辨“命运节点”,如何计算“命运能量”的消耗。比系统自带的简单观测,要精深得多。
改命篇:讲述了修改命运的原理、方法和禁忌。特别强调:改命如逆水行舟,改得越多,反噬越大。除非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改动他人的命运。
护命篇:这是林澈最需要的。讲述了如何保护自己的命运不被他人窥探和篡改,如何设置“命运迷雾”,如何伪装命运轨迹。
“有了这些……我终于能真正掌握命运之力了。”林澈心中激动。
他尝试按照观命篇的方法,重新感知自己的命运轨迹。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晰了。
一条灰蒙蒙的命运线,从脚下延伸出去,蜿蜒曲折。线上有几个明显的“节点”在发光:
最近的一个节点,就在明天——福伯的生死。
下一个节点,在三天后——编织者的追杀。
再下一个,在十天后……模糊不清。
“福伯……”
林澈握紧拳头。
他必须救福伯。
但怎么救?
硬闯林家?那是送死。
赎人?没钱。
等等……
他忽然想起怀里的册子。
翻开最后几页,上面记载了一些命镜传人留下的“藏宝点”。
其中一个,就在落星坡!
父亲记忆里说的“最后的礼物”,会不会就是这些藏宝?
他仔细看那个标记:
“落星坡,老槐树下,三尺。埋有黄金百两,灵石十块,及《命镜残卷》一册。”
黄金百两!
足够赎福伯了!
但问题是……老槐树下的东西,他真的能拿到吗?
早晨托客栈掌柜埋信,是希望父亲留下的东西能“感应”到他的呼唤。但现在看来,父亲留下的不是活物,而是实实在在的宝藏。
需要他自己去挖。
“村长!”林澈冲出屋子。
老村长正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