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12 06:01:49

(一)

落星坡的夜晚,比林澈想象中更黑。

没有月光,浓云遮住了天空。只有手中火折子发出的微弱光芒,勉强照亮脚下三尺。

坡上长满半人高的荒草,夜风吹过,草叶摩擦发出沙沙声响,像无数细碎的脚步声。

林澈握紧柴刀,按照村长指的方向,艰难前行。

怀里的黑色石头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轻微的温热,而是持续的、有节奏的脉动,像在指引方向。

“是这边吗……”

他调整方向,朝石头感应最强烈的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一棵树的轮廓。

很大,很老,树干要三人合抱。树冠如伞盖,枝叶茂密,但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最诡异的是——这棵树的树皮是黑色的,不是自然的深褐色,而是焦炭般的纯黑,仿佛被烈火焚烧过。

雷击木。

老瞎子说过,要找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

就是它了。

林澈走到树下。火光映照下,能看到树干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痕,从树顶一直延伸到根部,裂痕内部也是焦黑的。

“被雷劈过……居然还活着。”

他绕着树走,想找村长说的“十字标记”。

但树干上除了那道裂痕,什么都没有。

“掌柜没来?还是标记被破坏了?”

林澈皱眉。早晨托客栈掌柜埋信,让他刻个十字标记。但现在看来,掌柜可能根本没来,或者来了但没找到树。

也有可能……树上的标记,被什么人抹去了。

他警惕地看向四周。

荒草萋萋,夜风呜咽,没有其他动静。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就像在祠堂,就像在井下。

“不管了,先挖。”

他从背上取下柴刀,开始挖土。

树下三尺。

土很硬,掺杂着碎石和树根。柴刀不是合适的工具,挖得很慢。

挖了约莫半尺深时,柴刀碰到了什么东西。

硬物。

林澈心头一跳,加快挖掘。

很快,一个铁盒的轮廓显露出来。

不是很大的铁盒,长约一尺,宽半尺,锈迹斑斑,但还算完整。

他放下柴刀,伸手去搬铁盒。

很重。

费了好大劲,才把铁盒从土里拖出来。

盒子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搭扣。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搭扣。

“咔哒。”

盒盖弹开。

里面确实有三样东西,但和册子上记载的……不太一样。

首先是一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金锭——但不是百两,只有十锭,每锭约五两,共五十两黄金。

然后是几块乳白色的石头,入手温润,散发出微弱的灵气波动——这是灵石,但只有五块,不是十块。

最后是一本册子,封面上写着《命镜残卷·淬体篇》。

林澈愣住。

黄金少了一半,灵石少了一半,而且没有《命镜残卷》全本,只有“淬体篇”。

为什么?

他翻开《淬体篇》,第一页有一行小字:

“澈儿,若你看到这些,说明为父已不在人世。盒中之物,本是为父为你准备的修炼资源。但十八年间,为父为躲避追杀,数次转移藏宝,损耗过半。剩下的这些,望你善用。”

“《命镜残卷》共九篇,为父只得三篇:淬体、观命、改命。其余六篇,散落各地,需你自行寻找。”

“切记:修炼之道,根基为重。淬体篇乃基础中的基础,务必练至大成,再图其他。”

“另:落星坡非久留之地,取宝后速离。编织者已感应到此地异常,不日将至。”

“父,林远山绝笔。”

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林澈捧着册子,手指微微颤抖。

父亲……在十八年前,就为他准备好了一切。

哪怕自己朝不保夕,哪怕被编织者追杀,他依然在为儿子铺路。

“父亲……”

他合上册子,小心收好。

然后清点黄金和灵石。

五十两黄金,按市价,大约值五百两银子。赎福伯需要一百两,够了。

五块灵石,更是珍贵。在天风城,一块下品灵石就能卖到五十两银子,而且有价无市。灵石蕴含纯净灵气,对修炼大有裨益。

“足够了。”

他把黄金和灵石重新包好,放进怀里。

正要盖上铁盒,忽然发现盒底还有一张纸条。

很小,卷成细卷,塞在缝隙里。

他取出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

“小心石勇。”

林澈浑身一僵。

石勇?那个救了他的猎户?福伯的恩人?

为什么要小心他?

他想起白天石勇出现得太巧了。正好在他被林峰围困时,正好在落星坡附近。

而且石勇的箭法太好了,一个普通猎户,能有那样的准头和力道?

“难道……”

他不敢细想,迅速把铁盒埋回土里,填平,抹去痕迹。

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

“沙沙……”

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林澈立刻熄灭火折子,蹲下身,屏住呼吸。

黑暗中,几个黑影从草丛中走出,走到老槐树下。

火光亮起——是火把。

借着火光,林澈看清了来人。

为首的是……石勇!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都是陌生面孔,穿着粗布衣服,但眼神锐利,动作干练,绝不像是普通村民。

“就是这里?”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问。

“嗯。”石勇点头,声音低沉,“老槐树下三尺,应该埋着东西。”

“你怎么知道?”

“十八年前,我亲眼看见林远山埋的。”石勇说,“那天夜里,我跟踪他到这里,看他挖坑埋了个铁盒。但他很警觉,我怕被发现,没敢靠近。”

林澈心头冰凉。

石勇……十八年前就在跟踪父亲?

那所谓的“福伯救命之恩”,是不是也是编的?

“挖。”刀疤脸下令。

两个汉子拿出铁锹,开始挖土。

林澈藏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

他们挖的,正是他刚才挖过的地方。

很快,铁盒被挖了出来。

“有东西!”一个汉子兴奋地说。

刀疤脸打开铁盒,然后……愣住了。

盒子里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刀疤脸看向石勇,“你不是说埋了宝藏吗?”

石勇也愣住了:“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他埋的!”

“那东西呢?飞了?”

石勇蹲下身,仔细查看铁盒,又查看周围的土。

“土是松的……有人刚挖过!”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有人比我们先来了!”

“谁?”

“不知道。”石勇眼神阴冷,“但肯定没走远。搜!”

五个火把散开,开始在周围搜索。

林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藏身的地方,离老槐树不到十丈。只要对方仔细搜,一定能发现他。

怎么办?

硬拼?对方五个人,石勇的箭法他见识过,刀疤脸看起来也不是善茬。

逃?一跑就会暴露。

只能赌。

赌他们不会搜得太仔细。

但石勇显然很谨慎。他亲自举着火把,一寸一寸地搜过来。

越来越近。

五丈。

三丈。

一丈。

火把的光芒,已经能照到林澈藏身的草丛。

(二)

就在火光即将照亮林澈的瞬间——

“嗷呜——!”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

不是普通的狼嚎,那声音悠长、高亢,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在夜空中回荡。

石勇等人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是鬼哭狼!”一个汉子声音发颤。

“闭嘴!”刀疤脸呵斥,但脸色也很不好看。

石勇皱眉:“落星坡的鬼哭狼,只在月圆之夜出现。今天不是月圆……”

“管它是不是!”另一个汉子说,“这地方邪门,赶紧拿了东西走!”

“东西都没了,拿什么?”石勇没好气地说。

“那……那也不能白来一趟。”刀疤脸想了想,“再搜搜,要是找不到,就撤。”

但狼嚎声又响了,这次更近。

“嗷呜——!!”

仿佛就在百丈之外。

而且不止一只,是群狼呼应!

“走!”刀疤脸当机立断,“鬼哭狼群来了,不走就等死!”

石勇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四周,最终还是咬牙:“撤!”

五人收起火把,匆匆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

林澈趴在草丛里,又等了一刻钟,确认他们真的走了,才慢慢起身。

浑身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就暴露了。

“鬼哭狼……是什么?”

他没听说过这种野兽。但看石勇他们的反应,显然很可怕。

此地不宜久留。

他按照原路返回,但走得很小心,随时注意周围的动静。

怀里的石头一直在发烫,而且温度在变化——时而滚烫,时而温热,像在预警。

忽然,石头剧烈震动起来!

同时,前方的草丛里,亮起两盏绿油油的“灯笼”。

不,不是灯笼。

是眼睛。

狼的眼睛。

一只体型巨大的灰狼,从草丛中缓缓走出。它比普通狼大了一圈,肩高几乎到林澈胸口。皮毛是灰黑色的,在夜色中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不是普通的绿色,而是泛着幽蓝的光,像鬼火。

这就是鬼哭狼?

林澈握紧柴刀,慢慢后退。

但鬼哭狼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歪着头,盯着他看。

那眼神……不像野兽,倒像有智慧。

“呜……”

它低吼一声,声音低沉,但没露出敌意。

林澈忽然想起《淬体篇》里的一段记载:

“落星坡有异兽,名鬼哭,通人性,可驯为护法。然驯服之法,已失传。”

可驯为护法?

难道这鬼哭狼,不是来吃他的?

他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

鬼哭狼没有后退,也没有攻击,依然盯着他。

又走了一步。

还是没有反应。

林澈壮着胆子,继续往前走。

鬼哭狼就那样看着他,直到他走过身边,才转身,跟在他后面。

不是追赶,而是……跟随。

像护卫一样。

林澈心中惊疑,但不敢停下脚步。

一路走出落星坡,鬼哭狼一直跟在后面,保持三丈左右的距离。

到了坡脚,鬼哭狼停下脚步,仰头发出一声长嚎。

“嗷呜——!”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走了?

林澈站在原地,看着鬼哭狼消失的方向,心中满是疑惑。

但它确实救了他一命——如果不是它的嚎叫惊走石勇,他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谢谢你。”他低声说,不管它听不听得见。

然后快步朝落星村走去。

(三)

回到落星村时,已是子夜。

村里一片漆黑,只有村长家的窗户还亮着灯。

林澈敲了敲门。

门立刻开了,村长一脸焦急:“孩子,你总算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林澈走进屋,看到屋里还有一个人——石勇。

他坐在桌边,正在喝水。看到林澈,立刻站起身:“林澈少爷,你回来了!找到东西了吗?”

林澈看着他,心中警惕,但面上不动声色:“找到了。但不是什么宝藏,只是一本旧书。”

他从怀里掏出《淬体篇》,递给村长。

村长接过翻了翻,点头:“是修炼的书啊……也好,也好。”

石勇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只有书?没别的?”

“还有一些散碎银子,我收起来了。”林澈说,“石叔,谢谢你白天救了我。这些银子,就当谢礼。”

他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石勇看着银子,眼神闪烁,最终收下:“林澈少爷客气了。福伯对我们有恩,帮忙是应该的。”

“福伯……有消息吗?”林澈问。

村长叹了口气:“派去打听的人回来了。福伯被关在林家的地牢里,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林震天放出话,要你三天内自首,否则就……”

“就怎样?”

“就……就把福伯送去矿场做苦工。”村长不忍地说,“那地方,进去就出不来了。”

林澈握紧拳头。

“赎人呢?他们开价多少?”

“一百两。”村长说,“但这是明面上的。暗地里,他们肯定还有别的条件。”

“一百两,我有。”林澈说,“明天我就去赎人。”

“你哪来那么多钱?”石勇惊讶。

“父亲留下的一点积蓄。”林澈含糊道,“加上我自己的,够了。”

石勇眼神更复杂了,但没再问。

“明天我陪你去。”他说,“林家势大,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林澈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有石勇在,或许能试探出他的真实意图。

“好,那就麻烦石叔了。”

“应该的。”

又聊了几句,石勇告辞离开。

等他走后,村长关上门,压低声音:“孩子,石勇他……”

“我知道。”林澈打断他,“村长,谢谢您。但这件事,您别管了。明天赎了福伯,我们就离开。”

“离开?去哪儿?”

“不知道。”林澈摇头,“但留在这里,会连累你们。”

村长沉默良久,叹道:“也好。世道不太平,你们年轻人,是该出去闯闯。但记住,无论去哪儿,落星村永远是你们的家。”

“谢谢村长。”

这一夜,林澈没睡。

他坐在灯下,翻开《淬体篇》,仔细研读。

淬体篇,顾名思义,是淬炼肉体的法门。但和普通的炼体功法不同,它不单纯靠灵气冲刷经脉,而是配合药浴、呼吸法和特殊动作,全方位强化身体。

最重要的是——它不需要灵脉!

或者说,它能“重塑”灵脉。

“以药力开窍,以气血冲脉,以意志塑形……百日可成。”

百日,就能重塑灵脉,解决淤塞问题!

林澈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才是父亲留给他的真正礼物——不是黄金,不是灵石,而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继续往下看。

淬体需要三种药浴配方:

基础淬体液——用于开窍,打通毛孔,吸收药力。

强化淬体液——用于冲脉,以狂暴药力冲击淤塞灵脉。

塑形淬体液——用于重塑,稳固新生的灵脉。

每种药浴,都需要十几种药材,有些很常见,有些很稀有。

林澈拿出纸笔,开始抄录药材清单。

抄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因为他在“强化淬体液”的配方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血精草”。

这不是……淬体液的主药吗?

他改良的淬体液,就是以血精草为核心的!

难道父亲留下的淬体方,和他无意中改良的方子,有渊源?

他仔细对比。

果然,基础淬体液的配方,和他卖给苏婉儿的淬体液,有七成相似。只是父亲给的配方更复杂,药效更强。

“原来如此……”

他恍然大悟。

父亲早就研究过淬体液的改良,甚至可能已经试制过。而他,阴差阳错地走上了父亲走过的路。

“这就是……命运吗?”

他摇摇头,继续抄录。

抄完所有配方,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收起册子,开始思考今天的计划。

赎福伯,是首要任务。

但石勇这个变数,必须提防。

还有编织者……父亲说他们已经感应到落星坡异常,随时可能来。

时间紧迫。

(四)

辰时,石勇准时来到村长家。

他背着一张猎弓,腰佩短刀,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猎户。

“林澈少爷,准备好了吗?”他问。

“好了。”林澈背着一个布包,里面是五十两黄金和五块灵石。他没全带,只带了二十两黄金和一块灵石——赎福伯应该够了,剩下的要留着修炼用。

“那我们走吧。”石勇说,“早去早回。”

两人出了村子,朝官道走去。

路上,石勇几次欲言又止。

“石叔,你想说什么?”林澈主动问。

石勇犹豫了一下,说:“林澈少爷,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福伯他……可能不只是被关起来那么简单。”石勇压低声音,“我昨晚又去打听了,林家地牢里,好像还有别人。”

“别人?谁?”

“不清楚。但听说是个黑袍人,整天待在地牢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黑袍人……编织者!

林澈心头一沉。

编织者已经到了林家?而且在地牢里?

他们在审问福伯?还是……在等什么?

“还有,”石勇继续说,“林震天放出话要你自首,但我听说,他真正的目的,不是抓你,而是……”

“是什么?”

“是想引什么人来。”石勇说,“具体我不知道,但肯定不只是为了你。”

引什么人来?

难道……是其他命镜传人?或者,是反抗编织者的势力?

林澈脑中闪过无数猜测。

“石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说。

石勇摇摇头:“我也是为了报恩。福伯救过我妻子,这份情,我得还。”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快到官道时,石勇忽然停下脚步。

“林澈少爷,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石勇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复杂:“十八年前,我确实跟踪过你父亲。但不是为了害他,是为了……保护他。”

林澈愣住。

“那时候,我刚成亲不久,妻子重病,是福伯出钱救了她的命。”石勇缓缓说,“后来有一天,福伯找到我,说你父亲可能有危险,让我暗中保护。”

“我答应了。我暗中跟着你父亲,看他去了很多地方:黑市、古墓、还有……落星坡。”

“那天夜里,他在老槐树下埋东西。我躲在远处看着,想等他走了再去看看是什么。但突然,另一伙人出现了。”

“什么人?”

“黑衣人。”石勇说,“和你说的编织者很像,全身黑袍,看不清脸。他们抓住了你父亲,逼问什么。你父亲不肯说,他们就……就打。”

林澈握紧拳头。

“后来呢?”

“后来,你父亲趁他们不注意,逃走了。我追上去,想帮他,但他让我别管,赶紧离开。”石勇说,“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在十八年后,如果有个叫林澈的少年来找落星坡,就暗中保护他。”

原来如此。

所以石勇昨天出现,不是巧合。

“那你为什么……昨晚又带人去挖宝?”林澈问。

石勇苦笑:“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林澈。福伯只说让我保护一个叫林澈的少年,没说他长什么样。我得确认,你是不是我要保护的人。”

“怎么确认?”

“看你有没有拿到铁盒里的东西。”石勇说,“如果你拿到了,说明你真的是林远山的儿子。如果你拿不到……那我可能救错人了。”

林澈看着他,忽然笑了:“石叔,你太谨慎了。”

“没办法。”石勇叹道,“这世道,不谨慎活不长。”

两人继续前行,这次气氛轻松了许多。

走到官道附近时,石勇忽然拉住林澈,躲到一棵树后。

“怎么了?”林澈问。

“有情况。”石勇指着前方。

官道上,一队人马正在行进。

约莫二十人,都骑着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佩长刀。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是……是王都的侍卫!”石勇压低声音,“看他们的服饰,是七公主府的亲卫!”

七公主?

赵统领的人?

他们来干什么?

车队从官道驶过,没有停留,直奔天风城方向。

等车队走远,石勇才说:“看来天风城要出大事了。七公主的亲卫都出动了,肯定不是小事。”

林澈心中不安。

王都势力、编织者、林家……全都搅在一起了。

而他和福伯,就像暴风雨中的小船,随时可能倾覆。

“石叔,我们得快点。”他说,“赶在更多人插手之前,赎出福伯。”

“好。”

两人加快脚步。

天风城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但林澈知道,等待他们的,不是简单的赎人交易。

而是一场更大的风暴。

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中,保护福伯,保护自己。

还要……找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