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子夜时分,林澈悄无声息地溜出厢房。
他没去演武场——推演已经证明那是死路。也没去祠堂——现在还不到动用古镜的时候。
他的目的地是林家药房。
林家作为修炼家族,有自己的药房,储备着各种常用药材。虽然看守严密,但林澈知道一条密道——那是原主小时候捉迷藏时偶然发现的,从柴房后的狗洞钻进去,能通到药房后墙的一个破洞。
月光很暗,正好掩护他的行动。
他绕到柴房后,扒开一堆干草,露出那个隐蔽的狗洞。洞口很小,他费了些劲才挤进去,衣服被刮破了几处。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堆满了杂物和蛛网。他猫着腰前进,很快到了尽头——是一堵木板墙,其中一块木板松动了。
他轻轻推开木板,外面就是药房的后墙。
墙上果然有个破洞,不大,但足够他伸手进去。药房里面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勉强能看清架子上的药罐轮廓。
林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这是他出门前准备的。
《淬体篇》里记载的“泻心散”,需要五种药材:巴豆、大黄、番泻叶、芒硝、还有一味“苦藤根”。
前四种很常见,药房肯定有。苦藤根稍微稀有,但他记得原主曾经见过——好像是在药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罐子里。
他伸手进洞,开始在架子上摸索。
很小心,尽量不发出声音。
巴豆……找到了,在一个陶罐里。
大黄……在隔壁罐子。
番泻叶和芒硝也顺利拿到。
现在就差苦藤根了。
他仔细回忆原主的记忆。那个罐子……好像在墙角最下面一层,贴着地面,罐身上刻着一个“苦”字。
他趴下身,伸手往墙角摸索。
摸到了!
一个粗糙的陶罐,罐身确实有刻痕。他轻轻捧出来,打开盖子,里面是几根干枯的黑色根茎,散发着淡淡的苦味。
齐了。
他把五种药材各取了一点,装进布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罐子放回原处,抹去痕迹。
正准备离开时,他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越来越近!
有人来了!
林澈心头一紧,赶紧缩回通道,将木板重新合上,只留一条缝隙观察。
药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溜进来,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笼。
借着灯光,林澈看清了来人——是个丫鬟,约莫十五六岁,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
她快步走到药架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对照着抓药。
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林澈屏住呼吸,看着她。
丫鬟抓了几样药材,包好,正准备离开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确定那丫头今晚会来?”
“确定。我盯了她三天了,每晚子时都来偷药。”
“哼,偷药去救她那个病痨鬼爹?林家药房的东西也是她能碰的?”
“正好,抓个现行,送到管事那儿,还能领点赏钱……”
丫鬟听到声音,吓得脸色煞白,手里的药包都差点掉地上。她慌忙吹灭灯笼,想躲,但药房里空荡荡的,无处可藏。
眼看门就要被推开——
林澈一咬牙,推开木板,朝丫鬟招手:“这边!”
丫鬟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猫着腰钻进通道。
林澈立刻合上木板。
几乎是同时,药房门被踹开了!
两个家丁冲进来,手里拿着棍棒。
“人呢?”
“刚才还亮着灯!”
“搜!”
两人在药房里翻找,但什么也没找到。
“怪了,难道跑了?”
“不可能,我们守着呢,她能飞了不成?”
两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通道里,丫鬟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谢……谢谢你……”她低声说。
林澈摆摆手,示意她别出声。
等外面彻底安静了,他才小声问:“你偷药做什么?”
丫鬟眼圈一红:“我爹病了,没钱买药,只能……只能来偷。公子,求您别告发我,我爹快不行了……”
林澈看着她,想起福伯,心中一软。
“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翠。”
“你爹什么病?”
“肺痨,咳了三个月了,大夫说需要‘川贝母’和‘雪梨膏’……”小翠声音哽咽,“我买不起,只能偷……”
川贝母和雪梨膏,确实不便宜。
林澈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二两碎银子——这是他最后的钱了,塞给小翠:“拿去给你爹买药。”
小翠愣住了:“公子,这……”
“拿着。”林澈说,“就当……我借你的。以后有钱了再还。”
其实他知道,这钱大概率要不回来了。但他还是给了。
因为他在小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个为了救父亲不惜一切的影子。
小翠“噗通”跪下,连连磕头:“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小翠做牛做马报答您!”
“快起来。”林澈扶起她,“赶紧回去,以后别来偷了。林家药房最近查得严,被抓到就完了。”
“是……是……”小翠擦擦眼泪,小心翼翼地从狗洞钻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林澈看着她离去,叹了口气。
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帮别人。
但他不后悔。
系统提示来了:
【检测到命运节点“小翠的偷药危机”已解除,命运轨迹产生微小偏离。】
【获得命运能量:0.3点】
【当前能量:0.32/100】
0.3点,不多,但至少能量不再是零。
这也证明了他的猜想:帮助他人摆脱危机,确实能获取能量。而且,帮助的对象越弱势,获得的能量似乎越多?
这是一个重要的发现。
他收起思绪,带着药材,原路返回厢房。
(二)
回到厢房时,已是丑时(凌晨1-3点)。
林澈没时间休息,立刻开始配制“泻心散”。
按照《淬体篇》的记载,泻心散需要将五种药材研磨成粉,按比例混合,然后用蜂蜜调和成丸。
他没有研钵,只能用两块干净的石头代替。研磨很费力,声音也不敢太大,怕惊动外面。
花了半个时辰,才把药材磨成细粉。
混合比例:巴豆三份,大黄两份,番泻叶两份,芒硝一份,苦藤根一份。
他小心调配,然后用少许蜂蜜调和,搓成五颗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
药丸散发着刺鼻的苦味,闻着就让人反胃。
“应该够用了。”林澈想。
林铁山是筑基期修士,体质强健,普通泻药对他效果不大。但这泻心散是修炼者专用的,药力猛烈,就算筑基期也扛不住。
接下来是投放。
林铁山住在内院东侧的“铁山居”,平时深居简出,饮食都由专门的仆役负责。想在他饭菜里下药,几乎不可能。
但林澈记得一个细节:林铁山每天早上辰时,会雷打不动地去“养心亭”打坐半个时辰。而养心亭的石桌上,常年备着一壶清茶,是给打坐时润喉用的。
那壶茶,是唯一的机会。
“系统,观测林铁山明天辰时的行动轨迹。”他尝试。
能量扣除0.2点,剩余0.12/100。
画面浮现:
辰时初(早上7点)
林铁山起床,洗漱。
辰时二刻(7:30)
到养心亭打坐。
石桌上确实有一壶茶,仆役刚换的新茶,还冒着热气。
林铁山坐下,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然后闭目打坐。
辰时三刻(7:45)
脸色突变,捂着肚子,匆匆离开。
之后一整天都没再出现。
画面结束。
果然!
那壶茶是突破口!
但问题是,养心亭在內院,有护卫巡逻。而且辰时天已经亮了,行动很容易暴露。
“需要伪装,或者……调虎离山。”
林澈沉思着。
忽然,他想起一个人——林远志执事。
福伯说过,林远志欠他一条命。如果能让林远志帮忙,也许……
他立刻铺开纸笔,开始写信。
不是写给林远志,而是写给福伯——以福伯的口吻写给林远志。
原主见过福伯的笔迹,他尽量模仿:
“远志兄台鉴:弟福全顿首。昔年救命之恩,未敢或忘。今有要事相托,关乎故主之子林澈生死。明日测试,恐有人欲加害。若兄尚念旧情,望在执法环节略作周旋,保全性命。弟福全泣血拜上。”
写完,他吹干墨迹,装入信封。
信封上写:林远志执事亲启。
这封信,他不能直接送去——太危险。但可以托人带。
托谁?
他想到了小翠。
那个丫鬟刚才欠他一个人情,而且看起来心地善良,应该可靠。
但风险依然很大。万一小翠被抓,或者信被截获,后果不堪设想。
“只能赌一把了。”
他收起信,看了看窗外。
天快亮了。
离测试日,只剩下不到六个时辰。
(三)
寅时(凌晨3-5点),林澈再次出门。
这次他直接去了下人房——丫鬟仆役住的地方。
他记得小翠说过,她爹病了,她住在西侧最破的那排矮房里。
果然,在最角落的一间房外,他听到了压抑的咳嗽声。
他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条缝,小翠探出头,看到是他,吓了一跳:“公……公子?”
“是我。”林澈低声说,“有件事想拜托你。”
“您说。”小翠连忙开门让他进来。
屋里很简陋,一张破床,一张桌子,几把凳子。床上躺着一个干瘦的老人,正在昏睡,脸色蜡黄,呼吸微弱。
“你爹怎么样了?”林澈问。
“吃了药,好点了。”小翠眼圈又红了,“公子的大恩,小翠……”
“别说这些了。”林澈打断她,掏出那封信,“我想让你帮我送封信。给内院的林远志执事。”
小翠接过信,手有些抖:“内院……我进不去啊。我们这种粗使丫鬟,只能在西院活动。”
“我知道。”林澈说,“所以需要你找机会。明天早上,内院的杂役会去厨房取早饭,你混在他们中间,找机会把信塞到林执事房门口。”
“这……太危险了……”小翠脸色发白。
“我知道危险。”林澈看着她,“所以我不强求。你可以拒绝。”
小翠咬紧嘴唇,看着床上昏睡的父亲,又看了看手里的信,最终点头:“我……我去。公子救了我爹,我这条命就是公子的。”
“谢谢你。”林澈郑重地说,“记住,如果被发现,就说是在路上捡的,千万不要说是我给的。”
“小翠明白。”
林澈又从怀里掏出那五颗泻心散药丸,用油纸包好:“还有这个,明天辰时前,你想办法溜进养心亭,把这个放进石桌上的茶壶里。”
小翠接过药丸,手抖得更厉害了:“这……这是什么?”
“不是毒药,只是让人拉肚子的药。”林澈说,“我要让林铁山长老明天无法到场。”
小翠瞪大了眼睛:“公子,您这是……”
“我要活命。”林澈平静地说,“有人不想让我活。我只能反抗。”
小翠沉默了。良久,她重重点头:“好,小翠帮您。”
“谢谢。”林澈松了口气,“如果事成,我还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爹治病,也足够你们离开林家,找个安稳地方生活。”
“公子……”小翠眼泪掉下来,“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林澈顿了顿,“我也曾经像你一样,想救我爹,却无能为力。”
他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回到厢房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一切都布置好了。
泻心散,信,还有明天测试时的应对方案。
但心里还是没底。
因为还有一个最大的变数:编织者。
林小六说,黑袍人给了林峰“噬心散”,要在测试前下毒。
那毒,会下在哪儿?
饭菜里?水里?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他忽然想起,福伯每天早上都会给他送饭。如果林峰在福伯送饭的路上做手脚……
不行,得提醒福伯。
他立刻起身,写了张纸条:“近日饮食小心,勿用外人经手之物。——澈”
然后他溜出房间,来到福伯住的下人房外。
福伯的房门关着,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老人睡得正熟。
林澈不想吵醒他,把纸条从门缝塞进去,然后悄悄离开。
做完这些,他才稍微安心。
回到厢房,他终于感到困意袭来,和衣躺下。
但刚闭上眼睛,系统界面忽然自动弹出!
一行红色的警告浮现:
【检测到命运异常波动!来源:东南方向三百丈,能量层级:筑基巅峰!】
【警告:高能量个体正在快速接近!】
林澈猛地坐起!
筑基巅峰?难道是……编织者?
这么快就来了?
他冲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天色微亮,院子里还是一片寂静。
但东南方向——那是祠堂的方向,天空中隐约有一道黑线划过,像流星,但颜色不对,是纯粹的黑。
那黑线在祠堂上空盘旋一圈,然后……消失了。
不是消失,是降落了!
编织者去了祠堂!
他们想干什么?搜查古镜?还是……发现了什么?
林澈心跳如鼓。
如果编织者现在搜查祠堂,会不会发现他之前留下的痕迹?会不会顺着线索找到他?
不行,得去看看。
他抓起柴刀,正要出门,忽然又停住了。
不能去。
现在去祠堂,等于自投罗网。
而且以他的实力,遇到编织者就是送死。
只能等。
等他们离开,等天亮,等测试开始。
他退回房间,关好门窗,靠在墙上,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终于,寅时三刻(约凌晨4:45),东南方向再次出现那道黑线,快速升空,消失在夜空中。
走了。
林澈松了口气,但心中更加沉重。
编织者这么晚来祠堂,肯定不是散步。他们一定发现了什么。
会是什么?
古镜的异常?他之前留下的痕迹?还是……别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的测试,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凶险。
(四)
辰时初,天亮了。
林澈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血丝。但他精神高度集中,因为今天,是决定生死的一天。
他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东西:
黑色石头——在怀里。
青铜剑印——在左袖。
镜片——在右袖,用布包着。
泻心散应该已经起效了,小翠那边……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澈少爷!澈少爷!”是小翠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澈心头一紧,开门。
小翠站在门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公……公子,出事了!”
“慢慢说,怎么了?”
“药……药我下到茶壶里了,信也送到了。”小翠喘着气,“但是……但是林铁山长老他……他没喝茶!”
“什么?!”林澈如遭雷击。
“我亲眼看见的。”小翠哭着说,“辰时二刻,林长老到养心亭,坐下,倒了杯茶,但是……但是他闻了闻,皱了下眉头,就把茶倒了!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喝了自己带的水!”
林澈脑中“嗡”的一声。
失败了!
林铁山发现了茶有问题?还是他本来就习惯自己带水?
“那……那林远志执事呢?信送到了吗?”
“送到了。”小翠点头,“我趁杂役不注意,把信塞到他房门缝里了。但是……但是我刚才听内院的丫鬟说,林执事今天一早就被家主派去城外办事了,要晚上才回来!”
又失败了!
林澈眼前发黑。
两个计划,全部落空!
泻心散没起作用,林铁山会准时到场。
林远志被支开了,执行家法的人不会是他。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不,比原点更糟。因为他暴露了小翠,还可能引起了林铁山的警觉。
“公子,对不起……小翠没用……”小翠泣不成声。
“不怪你。”林澈摇头,声音沙哑,“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他早该想到,林震天和编织者既然布了局,肯定会考虑到各种意外。林铁山那种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中招?林远志和福伯有旧,林震天肯定知道,提前把他支开太正常了。
“公子,现在怎么办?”小翠焦急地问。
林澈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碎银子——不到一两,塞给小翠:“你赶紧走,带着你爹离开林家,离开天风城。越远越好。”
“那您呢?”
“我?”林澈笑了笑,笑容有些惨淡,“我去参加测试。”
“可是……”
“别说了,快走。”林澈推了她一把,“再晚就来不及了。”
小翠咬着嘴唇,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跑了。
林澈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完了。
所有计划都失败了。
现在他手里只有0.12点能量,和三件信物。
而面对的,是林峰的杀局,林震天的阴谋,还有编织者的监视。
绝境。
彻彻底底的绝境。
但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父亲,如果你在天有灵,就看看我吧。”
他低声说:
“看看你的儿子,怎么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本《淬体篇》。
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父亲留下的一句话:
“命由天定,运由己生。绝境非死地,破而后立。”
破而后立……
他合上册子,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既然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那就……自己开一条路。
用拳头开。
用血开。
用命开。
他脱去外衣,露出精瘦但结实的上身。皮肤上还有淬体液残留的淡淡药痕,像一道道符文。
然后,他开始打拳。
不是林家的“破山拳”,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拳法。而是《淬体篇》里记载的一套无名拳法——配合呼吸,调动气血,淬炼筋骨。
一拳,一肘,一膝。
动作很慢,但每一招都倾尽全力。
汗水很快湿透了身体,肌肉在颤抖,骨骼在嗡鸣。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感觉到,体内的那些淤塞灵脉,在气血的冲击下,正在松动!
那些灰色物质,像冰雪遇到烈阳,开始融化!
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变化!
“还不够……”
他咬紧牙关,继续。
一百遍,两百遍,三百遍……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直到外面传来集合的钟声。
“铛——铛——铛——”
林家年度测试,开始了。
林澈停下动作,浑身热气蒸腾,像刚从蒸笼里出来。
他擦干汗水,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是福伯给他准备的,虽然旧,但洗得很干净。
然后,他推开房门。
阳光刺眼。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旁系子弟们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着,脸上有紧张,有期待,也有绝望。
林澈走过去,混入人群。
没有人跟他打招呼,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他,像避开瘟神。
他不在乎。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演武场方向。
那里,林峰正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
在他身边,林震天面无表情,几个族老肃然而立。
更远处,几个黑袍人隐在阴影中,像等待猎物的秃鹫。
而在观礼席上,林澈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苏婉儿。
她坐在角落,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但看到林澈时,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林澈心头一暖。
至少,还有人等着他活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演武场走去。
脚步坚定。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
他都要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