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恢复知觉的那一刻,我以为苦尽甘来。
可随之而来的对话,却将我打入深渊。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老公,此刻正搂着保姆,恶毒地诅咒我早点死。
“明天动手,四楼够高了,保证让她死透。”
“只要遗产到手,我就给你在这个小区买套更大的。”
两人笑得猖狂,完全没发现被子里我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
想拿我的命换你们的荣华富贵?做梦!
我闭着眼,脑海中已经构思好了明天反杀的每一个细节。
这场猎杀游戏,才刚刚开始。
01
双腿恢复知觉的那一刻,我以为苦尽甘来。
细微的电流从脚趾窜上大腿。
三年了。
整整三年,我的下半身像一块不属于我的死肉。
车祸后的每一天,我都在黑暗中祈祷。
现在,祈祷实现了。
我激动得想立刻叫醒身边熟睡的丈夫,周文斌。
可隔壁保姆房传来的细碎声音,却让我停下了动作。
是保姆刘翠的声音。
她压着嗓子,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斌哥,明天真的动手吗?”
我的心,咯噔一下。
周文斌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满脸的不耐烦。
“当然是真的。”
“这活死人我伺候够了。”
“医生都说她这辈子就这样了,就是个植物人。”
活死人。
植物人。
这些词像浸了毒的针,扎进我的耳朵。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刘翠的笑声传来,黏腻又恶心。
“那咱们可说好了,等拿到遗产,你得立马娶我。”
“放心。”
周文斌的声音里满是宠溺,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她的遗产足够我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明天就把她从四楼的阳台推下去。”
“就说是她自己抑郁了,想不开。”
“一个瘫痪了三年的废人,自杀很合理,警察不会怀疑的。”
我的血液一点点凉了下去。
从头顶凉到刚刚恢复知觉的脚底。
原来,车祸不是结束。
死亡,才是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结局。
刘翠还在娇笑。
“四楼能摔死吗?万一又瘫了怎么办?”
“放心,死得透透的。”
周文斌的语气里带着残忍的笃定。
“我早就看好了,楼下那个花坛,角上都是石头。”
“头朝下,保证脑浆都出来。”
两人开始讨论得手后要去哪里旅行。
要去马尔代夫。
要去巴黎。
要去用我的命换来的天堂里,逍遥快活。
我藏在被子里的手,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掌心。
疼痛让我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我不能慌。
更不能让他们发现我已经醒了。
甚至,连我的腿恢复知觉这件事,也绝对不能暴露。
这是我唯一的底牌。
是明天,我反杀他们的唯一机会。
周文斌打了个哈欠。
“行了,我回房了,免得她半夜醒了起疑。”
“她醒?”
刘翠嗤笑一声。
“她要是能醒,母猪都能上树了。”
脚步声渐渐靠近。
我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沉睡了一样。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