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终于松了一口大气。
我赌赢了。
用钱,买通了我的杀手。
“那他们三个……”
另一个壮汉指了指地上的周文斌,和旁边吓傻了的刘翠和王医生。
“全都带上。”
我的声音,冰冷刺骨。
“他们,还有用。”
08
黑色的面包车,再次启动。
只是车上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我坐在后排。
我的身边,是依旧昏迷不醒的周文斌。
他被粗暴地用绳子捆着,像一袋垃圾,扔在角落。
刘翠和王医生,则缩在另一边,瑟瑟发抖。
他们也被捆住了手脚,嘴上贴着胶带。
刚才那两个要杀我的壮汉,现在成了我的保镖兼司机。
疤脸男人叫李疤。
另一个叫阿虎。
李疤从后视镜里看着我,态度恭敬了不少。
“老板,我们现在去哪?”
这个问题,让我陷入了沉思。
我不能回家。
那里是周文斌的地盘,不再安全。
我也不能去酒店。
我的身份信息,很容易暴露。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又绝对隐蔽的地方。
一个周文斌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地址。
那是市郊的一个老旧小区。
是我父母还在世时,给我买下的一套单身公寓。
他们说,万一以后我受了委屈,就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地方可以躲起来。
周文斌,不知道它的存在。
“去城南的静安里小区。”
我报出了地址。
“到了之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停车,我们走上去。”
“好嘞。”
李疤应了一声,调转了车头。
车子在颠簸的小路上行驶着。
我靠在椅背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
但我不敢放松。
我知道,我和李疤、阿虎之间,只是暂时的金钱关系。
这种关系,脆弱得不堪一击。
在他们没有拿到钱之前,我随时都可能从“老板”,变回“人质”。
我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车子很快驶上了公路。
进入了市区。
我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还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瘫痪病人。
现在,我却带着一群亡命之徒,踏上了复仇之路。
命运,真是可笑。
一个多小时后。
车子在静安里小区附近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停了下来。
“老板,到了。”
“嗯。”
我点了点头。
“阿虎,你把周文斌扛上。”
“李疤,你看好那两个。”
“我们从消防通道上去,13楼。”
我井井有条地吩咐着。
他们没有异议,立刻开始行动。
阿虎像扛麻袋一样,把周文斌甩在了肩上。
李疤则像拎小鸡一样,一手一个,抓着刘翠和王医生。
我们一行人,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楼道。
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
爬上13楼,对我这个刚刚恢复身体的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每一步,我的腿都在发抖。
汗水,湿透了我的衣服。
但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不能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任何的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