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走进来,带着一身女人的香水味。
是刘翠常用的那款廉价香水。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
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他在观察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哪怕我已经练习了无数次,此刻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一秒。
两秒。
他似乎确认了我毫无反应。
然后,我听到了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一只冰冷的手,伸进了我的被子。
不是为了温存。
而是带着一种例行公事的检查。
他的手,从我的小腿一路向上。
用力地掐着。
捏着。
像是在确认一块肉是否还有生命力。
我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痛而颤抖。
腿恢复知觉,也意味着痛觉恢复了。
他的手,像一把铁钳。
每一寸肌肤都传来钻心的疼。
我强忍着。
心里在默数。
他检查了左腿,又检查了右腿。
确认我依旧毫无反应后,才把手抽了回去。
“废物。”
他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他躺回了我的身边,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我慢慢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黑暗中,我的眼睛亮得惊人。
废物?
明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一个“废物”是怎么把你们这对狗男女,亲手送进地狱的。
我悄悄地,尝试着弯曲我的脚趾。
一下。
两下。
动作很僵硬,但它们确实在听我的指挥。
我欣喜若狂。
接着,我尝试抬起我的腿。
被子很厚,掩盖了我所有的动作。
我用尽全力,小腿仅仅离开床面一厘米。
然后重重落下。
不行。
力量还太弱。
但足够了。
明天,当他把我抱到轮椅上,推到阳台边时。
这点力量,就足够要了他的命。
我转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周文斌。
他长得很好看。
温文尔雅,戴着金丝眼镜。
当初,我就是被他这副斯文的外表给骗了。
我这个上市公司的独女,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嫁给了他这个凤凰男。
我以为找到了爱情。
现在才知道,我只是找到了一个催命的阎王。
我的父母,在一年前的空难中去世。
他们留给我的所有股份和财产,都成了周文斌眼里的催命符。
他等不及了。
他甚至连多演一天戏的耐心都没有了。
也好。
这场猎杀游戏,是时候开始了。
我看着他,露出冰冷的笑。
周文斌。
刘翠。
明天,阳光会很好的。
很适合送你们上路。
02
天蒙蒙亮。
周文斌的生物钟很准。
他睁开眼,习惯性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没有爱意,只有评估。
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件即将被处理掉的垃圾。
我依旧闭着眼,扮演着那个毫无知觉的植物人。
他起床,洗漱。
然后,刘翠端着早餐进来了。
一碗白粥,一碟咸菜。
这是我三年来的标配。
“夫人,该吃早饭了。”
刘翠的声音很假,带着刻意的温柔。
她扶起我的上半身,让我靠在床头。
动作粗鲁,甚至故意让我的头撞了一下床头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