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
但我不能有任何反应。
周文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边看财经新闻,一边说风凉话。
“小翠,你温柔点。”
“她现在可是个瓷娃娃,碰坏了可就不值钱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笑了。
刘翠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滚烫的粥,直接往我嘴里塞。
我感觉我的口腔瞬间被烫掉了一层皮。
但我只能机械地张嘴,吞咽。
不能躲。
不能喊。
我是一个没有感觉的植物人。
刘翠似乎很享受这种折磨我的过程。
她故意把每一勺粥都在碗里烫很久。
“夫人,多吃点。”
“吃饱了,才有力气上路啊。”
她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小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周文斌在看新闻,没有注意这边。
我看着她,眼神空洞。
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在试探我。
她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反应。
我不能让她得逞。
我依旧面无表情,任由她把滚烫的粥灌进我的喉咙。
一碗粥见底。
我的嘴里已经全是水泡,火辣辣地疼。
刘翠满意地笑了。
她放下碗,拿出湿毛巾,粗暴地擦着我的脸和手。
“斌哥,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
周文斌放下报纸,走到窗边。
“阳光灿烂,风也不大。”
“很适合……晒太阳。”
他话里有话。
两人又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知道,他们口中的“晒太阳”,就是要带我去那个准备杀死我的阳台。
好。
我等着。
我倒要看看,你们给我准备的这个刑场,够不够华丽。
刘翠开始给我换衣服。
她拿出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是我以前最喜欢的一件。
“夫人,你穿这件最漂亮了。”
“像个天使。”
“今天,就让你当个漂亮的天使,飞向天堂吧。”
她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诅咒。
我任由她摆布。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穿好衣服,梳好头。
刘翠甚至还给我化了一个淡妆。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嘴唇却异常红润的女人。
我差点认不出自己。
这是要给我画一个“死人妆”吗?
周文斌走了过来。
他站在我身后,看着镜子里的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美。”
“笙笙,你今天真美。”
他叫着我的小名,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手,却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用力。
像是在感受我骨骼的结构。
或许,他是在计算,从哪个角度推下去,能让我摔得更彻底。
“推轮椅过来吧。”
他对刘翠说。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来了。
审判的时刻,要来了。
刘翠推着轮椅进来了。
那是一把崭新的电动轮椅,看起来很高级。
是我出事后,周文斌特意“贴心”地为我买的。
他说,等我能坐起来了,就推我出去散心。
现在我才明白。
这哪里是散心的工具。
这分明就是送我上路的灵车。
周文斌弯下腰,准备抱我。
他的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