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终于抽完了那支烟。
他把烟头摁灭在栏杆上，转过身。
脸上，是我熟悉的，温柔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背后，藏着最恶毒的杀意。
“笙笙，风有点大。”
“我帮你把轮椅的刹车锁上，免得你滑下去。”
他说着，弯下腰。
冰冷的手，伸向了我轮椅的控制器。
我知道，他不是要锁刹车。
他要做的，恰恰相反。
他要解除所有的锁定。
然后，只要轻轻一推……
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
就是现在！
在他手指触碰到控制器的那一瞬间。
我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
一直瘫软无力的双脚，猛地蹬在了阳台的栏杆上！
同时，我的上半身用力向后一仰！
整个轮椅，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瞬间失去了平衡！
向后，朝着周文斌的方向，狠狠地翻了过去！
“啊！”
周文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轮椅的控制器上。
他没想到，一个“植物人”，会突然暴起发难！
轮椅沉重的金属框架，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腿上。
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而我，则顺势从翻倒的轮椅上滚了下来。
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刘翠在旁边，已经完全看傻了。
她张大了嘴，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
我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疼。
但我还是抬起头，看着同样倒在地上的周文斌，笑了。
“亲爱的老公。”
“你刚才说，风有点大。”
“我怎么觉得，是你，站不太稳呢？”
04
周文斌的惨叫，刺破了阳台的宁静。
刘翠的尖叫，紧随其后。
“啊！你这个贱人！”
她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我躺在地上，身体的疼痛让我几乎无法动弹。
刚才那一下，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看着扑上来的刘翠，眼神冰冷。
她想趁机要我的命。
就在她的手快要掐住我脖子的瞬间。
周文斌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住手！”
他撑着地，勉强坐起来，脸色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
“斌哥？”
刘翠一脸不解。
周文斌没有理她，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像浸了毒的刀子。
“你……”
“你刚才是故意的。”
他不是在问我，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心里一沉。
他看出来了。
我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我就失去了最大的底牌。
我必须继续装下去。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恐惧。
“我……我不知道……”
“我的腿……我的腿刚才好像……好像抽筋了……”
我一边说，一边控制着我的右腿，让它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
这个动作，既像是病症发作，又像是在印证我的话。
刘翠愣住了。
“抽筋？”
“一个瘫子，怎么会抽筋？”
“她就是装的！斌哥，你别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