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的眼神闪烁不定。
他也在怀疑。
但他更是一个多疑和谨慎的人。
一个瘫痪了三年的人,突然恢复了知觉,甚至能策划反击。
这听起来,确实有些天方夜谭。
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一个垂死挣扎的巧合?
“我……好疼……”
我适时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我的腿……我的腿好疼啊……”
我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
眼泪,也恰到好处地流了下来。
看起来,就像一个被自己失控的身体吓坏了的可怜人。
周文斌的表情,有了些松动。
他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
他不相信,我这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废物”,能有这样的心机和力量。
“斌哥,别管她了!”
“我们快点把她扔下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刘翠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闭嘴!”
周文斌冲她低吼一声。
刘翠吓得缩了缩脖子。
周文斌挣扎着站起来。
轮椅那一下,砸得不轻,他的小腿估计已经骨折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笙。”
“我再问你一遍。”
“你是不是在装病?”
他的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我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委屈的眼神看着他。
“文斌……你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
“我的腿……我的腿真的能动了……我是不是快好了?”
我故意表现出欣喜若狂的样子。
“我们快去找医生!我一定能重新站起来的!”
我的表演,天衣无缝。
一个刚刚从绝望中看到希望的病人。
那种激动和语无伦次,是最真实的反应。
周文斌沉默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破绽。
但我没有。
我的心里,只有冰冷的算计。
但他脸上,却全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你真的……能动了?”
他弯下腰,声音里带着颤抖。
他伸手,握住了我的脚踝。
我没有反抗。
“你动一下给我看看。”
他说。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动,还是不动?
动了,会暴露我的力量。
不动,会加深他的怀疑。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我咬了咬牙。
赌一把。
我控制着我的脚趾,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我就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样,瘫软下去。
“我……我没力气了……”
我虚弱地说。
周文斌的眼睛亮了。
那一瞬间,我从他的眼底,看到了比刚才更浓烈的杀意。
他相信了。
他相信我正在恢复。
而一个正在恢复的妻子,比一个瘫痪的妻子,更该死。
因为一个能站起来的林笙,会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阴狠,变回了那个熟悉的、温柔的丈夫。
“太好了!笙笙!这真是个奇迹!”
他激动地抱住我。
手臂却在我的身后,悄悄收紧,像一把铁钳。
“我们必须马上去医院!”
“让医生给你做一个最全面的检查!”
他的声音,充满了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