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秘书?”柳如烟有些诧异。此时距离梁晶晶大闹公司已过去一天。
苏曼拎着一盒昂贵的进口滋补品,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柳小姐,听说伯母住院了,陈总心里挂念,但他日理万机,特意让我代表他来探望一下,希望伯母早日康复。” (苏曼内心:陈总何曾吩咐过?我只是想来看看,这个能让陈总屡次破例、甚至亲自培养的女人,在遭遇丈夫如此不堪的丑闻后,会是何等狼狈。而且,得让她认清自己的处境,她拥有的,不过是陈总施舍的怜悯。)
王静婉受宠若惊,连声道谢。苏曼优雅地坐下,与柳母寒暄了几句,话锋便似不经意地转向柳如烟,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优越感和“关心”:“柳小姐也要保重身体,最近……公司里事情多,流言蜚语难免,你别往心里去。”
就在这时,一个甜腻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阿姨!如烟!我来看你们了!”
夏若雪提着一篮精致果篮,笑容明媚灿烂地走了进来,仿佛她们之间从未有过背叛与伤害。
柳如烟心底瞬间泛起冰冷的厌恶,但脸上瞬间浮现出比夏若雪更亲密、更毫无芥蒂的笑容,她起身热情地迎上去,自然地挽住夏若雪的手臂,语气亲昵:“若雪,你来得正好!快坐,妈妈刚才还念叨你呢。” (柳如烟内心:戏,总要演下去。你这张虚伪的脸,和凌雄飞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且看你们,还能得意到几时。)
王静婉不知内情,看到夏若雪更是高兴,拉着她的手对柳如烟夸赞道:“看看若雪,工作那么忙还总惦记着我,比你这亲闺女还贴心呢!”
苏曼冷眼旁观着这幕“姐妹情深”的戏码,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她优雅起身,借口告辞,却在离开前,仿佛突然想起什么,对着柳如烟,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准投放炸弹的语气说道:
“对了,柳小姐,昨天公司出了点不愉快。有个叫梁晶晶的女孩,跑到总裁楼层大闹,场面很是难看,陈总为此发了好大的火,公司内部现在议论纷纷。你……多保重。”
苏曼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三人,表面上和乐融融地聊着天,底下却暗潮汹涌。夏若雪更是卖力表演,忙前忙后地帮着收拾,嘴里不断说着关心的话语。王静婉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又是一阵感慨和夸赞。
柳如烟微笑着附和母亲,目光却偶尔扫过夏若雪那看似无害的背影,冰冷如刀。这时,主治医生走了进来,检查了一下记录,温和地宣布:“王女士,您恢复得很好,情况稳定,今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好的,这是接续的剧情,描写柳如烟出院后与夏若雪的暗涌交锋,以及她与陈浩的首次“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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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出院手续的过程很顺利。柳如烟扶着母亲,夏若雪则热情地拎着行李,一路将她们送到了家门口。
“阿姨,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夏若雪站在门口,笑容甜美,目光却状似无意地飘向柳如烟,“如烟,我……能跟你单独说两句吗?好久没聊聊了。”
柳如烟心知肚明,将母亲安顿好,便与夏若雪走到了楼下的小花园。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两人之间无形的冰层。
“如烟,”夏若雪压低声音道:“你千万别着急上火。昨天盛世公司的事,我都听我在市场部的一个朋友说了,那个叫梁晶晶的闹得实在太难看了,整个公司都在议论。”
夏若雪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你还好吗?真是担心死你了。”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柳如烟的脸色,“雄飞他……没事吧?我听说陈总发了好大的火,他会不会受影响啊?”
(夏若雪内心:那个梁晶晶居然闹到公司去了!真是蠢货!不知道雄飞现在怎么样了,陈浩会不会因此迁怒他,影响到他的事业……柳如烟知不知道更多内情?)
柳如烟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几分疲惫与强撑的坚强,完美扮演了一个刚刚经历丈夫丑闻、却不得不维持体面的妻子形象。
“我没事,谢谢你还特意跑来。”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雄飞他……具体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他昨晚没回家,只打了个电话,说公司有事要处理,让我别担心。”她抬起头,看向夏若雪,眼神“真挚”而带着一丝“依赖”,“若雪,还是你最好,这种时候还这么关心我……和雄飞。外面那些人,指不定在怎么看我笑话呢。”
她这番以退为进,既撇清了自己“知情”的嫌疑,又将夏若雪的“关心”牢牢钉死在“好闺蜜”的人设上,让她无法继续深入打探。
夏若雪被柳如烟这番“信任”堵得一时语塞,只好干巴巴地安慰:“你别多想,一切都会过去的。雄飞他……肯定能处理好的。”她又旁敲侧击了几句,试图从柳如烟这里套出关于凌雄飞处境或者陈浩态度的更多信息,但柳如烟始终表现得像一朵笼罩在迷雾中、需要人呵护的柔弱白花,回答得滴水不漏。
她脸上努力维持着关切的笑容,但嘴角已有些僵硬。“你能这么想就好。”她干巴巴地说,再也找不出别的话来。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柳如烟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眼前的柳如烟,像隔着一层看不透的薄纱,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失控和不安。
“那你……好好照顾阿姨,也照顾好自己。”夏若雪最终只能带着满腹的疑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感,转身离开。她的脚步不似来时那般轻快,背影甚至透出一种精心表演却未达目的的微微狼狈。
看着夏若雪消失在转角,柳如烟脸上所有的脆弱和悲伤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清明。她拿出手机,没有任何犹豫,拨通了那个早已铭记于心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