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苏曼和柳如烟还在为刚刚“战胜”老板、即将享用大餐而低声说笑,气氛轻松。只有驾驶座上的陈浩,面无表情地握着方向盘,浑身散发着“被迫大出血”的低气压。
到达那家需要预约的顶级日料店,陈浩泊好车,对两位女士说:“你们先进去点餐,不用等我。我抽支烟。”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抚平(主要是对钱包的)心痛。
(陈浩内心:啧,这地方吃一顿,够我吃一个月大排档了……失策,就该直接溜掉。)
苏曼笑着应下,拉着柳如烟先行走进餐厅。陈浩倚在车边,点燃香烟,尼古丁的气息略微安抚了他对钱包的哀悼。他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目光随意扫过餐厅外围的庭院景观,然后,猛地定格在不远处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陈浩内心:凌雄飞?他旁边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夏若雪了。他妈的,这也能碰到!)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他清晰地看到了凌雄飞。
凌雄飞的手臂亲昵地揽着夏若雪的腰肢,手掌甚至不安分地在她的臀侧流连,夏若雪则笑得花枝乱颤,身体几乎完全依偎在他怀里。
(陈浩内心:人渣。不过……这夏若雪确实有几分姿色,难怪能把凌雄飞迷得神魂颠倒。)
他下意识的拿出手机准备告诉柳如烟,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顿住了。直接说破,太过残忍,也显得他别有用心。他掐灭烟,走进餐厅,在侍者引领下来到卡座。
苏曼和柳如烟已经点好了菜,正低声交谈着。陈浩落座,神色如常,但在侍者倒茶离开后,他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平淡:“这家店的庭院景观不错,尤其是东侧那个靠窗的角落,视野很独特。”
柳如烟起初并未在意,只是礼貌性地顺着陈浩目光的方向,抬眼望去。
瞬间,她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那个熟悉的、她名义上丈夫的身影,那个她曾无比信任的闺蜜的身影,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刺入她的眼帘。凌雄飞的手,放在夏若雪挺翘的臀瓣上,两人耳鬓厮磨,姿态不堪入目。
尽管早已知道真相,但亲眼目睹这极具冲击性的一幕,柳如烟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握着茶杯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苏曼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那令人作呕的一幕,她倒吸一口凉气,担忧地看向柳如烟,立刻伸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如烟……”苏曼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和愤怒。
他抬手召来侍者:“我在这里应该还有存酒,拿两瓶来。陈浩开口,打破了几乎凝滞的气氛。
(陈浩内心:……我的心啊。这酒存了好久都没舍得喝。算了,就当是……抚慰下属受伤的心灵吧,嗯,公司福利。)
他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沉默地为她和自己斟满了酒。“今晚不谈工作,不想烦心事,”他举起小巧的酒杯,目光平静地看着柳如烟,“酒,管够。”
他没有点破,但他的行为已经是一种无声的庇护和理解。
柳如烟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她猛地收回视线,死死盯着面前洁白的桌布。她用力吞咽了一下,喉间是难以言喻的苦涩。过了好几秒,她才抬起头,脸上已经努力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好,听陈总的。”
这一刻,柳如烟从陈浩看似淡漠的举动中,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支撑。她没有拒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感暂时压下了心口的剧痛。
苏曼立刻心领神会,接过话头,开始刻意引导话题,试图分散柳如烟的注意力。然而,再醇香的美酒,此刻喝在柳如烟嘴里,也只剩下苦涩。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仿佛想用酒精麻痹那颗被现实刺得千疮百孔的心。苏曼看在眼里,没有劝阻,只是默默地陪着她喝。席间的气氛变得沉闷而微妙。
在酒精的麻痹下,柳如烟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也放下了平日的温顺克制,她诉说着婚姻的虚假,诉说着被双重背叛的痛苦,眼神迷离,带着破碎感。苏曼在一旁附和,不时骂凌雄飞和夏若雪几句,自己也喝得面色绯红。
陈浩则大多时候沉默着,偶尔喝一口那让他肉痛的美酒,目光深沉地看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夜景与眼前两个逐渐失态的女人。
陈浩看着靠在一起、醉意朦胧的两位女士,无奈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都叫什么事儿?他认命地起身,向前台走去。
料理店的前台显然认得这位尊贵的客人,脸上立刻堆起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声音柔美:“晚上好,陈总。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陈浩言简意赅:“结账。另外,帮我叫个代驾。”
“好的陈总,请您稍等。”前台熟练地操作着系统,随即面露难色,“非常抱歉,陈总,我们店专属的司机都派出去了。只能为您呼叫与我们平台合作的代驾司机,可能需要您稍等十五到二十分钟,您看可以吗?”
陈浩皱了皱眉,但还是点头:“可以。”
很快,一张精致的账单被打印出来,前台双手递上:“陈总,这是您今晚的消费,共计三万四千九百五十元。给您抹个零,一共支付三万五千元即可。”
陈浩接过那张仿佛带着重量的账单,目光扫过上面一长串令人眼花缭乱的菜品,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刷卡签字,动作流畅,唯有内心在无声咆哮:
(陈浩内心:三万五!够我在大排档吃一年烤串还能顿顿加串大腰子了!这吃的哪是生鱼片,吃的都是金子!关键是……好像还没吃饱?等等,抹零?抹完我还多付了五十?!这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强忍着吐槽的欲望,陈浩收起卡片,转身回到卡座。代驾司机还没到,他看着两位已经不省人事、靠在一起的美女,再次深深叹了口气。认命地走上前,一手扶住柳如烟的肩,另一只手绕过苏曼的膝弯,以一种极其考验腰力和平衡的姿势,半扶半抱,颇为艰难地将两位软泥般的美人“运”出了餐厅,塞进了车后座。他自己也累得额角冒汗,西装外套都蹭皱了。
恰在此时,代驾司机才骑着折叠小电车,慢悠悠地赶到。那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看到这情景,一个衣冠楚楚但略显狼狈的男人,车里躺着两位不省人事的绝色美女,眼神立刻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他上下打量了陈浩一番,脸上露出一种“我懂的”的笑容,一边接过车钥匙,一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陈浩的肩膀:
“小伙子,可以啊!不过听叔一句劝,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多注意身体啊!有些东西,看似补,其实亏得更厉害……”
陈浩:“……” 他现在只想把这多嘴的司机连同这两个让他背负“风流债”的女人一起扔进海里。
(陈浩内心:……我注意你奶奶个锤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