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12 14:03:11

风,更冷了。

雪粒子打在甲胄上,叮当作响。

陈默站在祭天台边缘,风吹起他的战袍,猎猎作响。

台下的呐喊声还在,一声高过一声,像是要把这天穹都掀翻。

文官还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连头都不敢抬。

竹简还在青石板上滚,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震天的呐喊里,却像是针落进了大海。

陈默猛地睁开眼。

眼里的迷茫,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锐利的光。

是属于霍去病的光。

是属于战神的光。

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流淌着的热血。

能感觉到,握着剑柄的手,充满了力量。

能感觉到,台下三万将士的目光,带着怎样的狂热与尊崇。

这些记忆,不是碎片。

是烙印。

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里。

陈默深吸一口气。

寒风灌入喉咙,带着刺骨的冷,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抬手。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

却像是有魔力。

台下震天的呐喊声,瞬间停了。

鸦雀无声。

三万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敬畏,期待,狂热。

陈默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穿着汉军甲胄的将士,看着他们脸上的风霜,看着他们手里的戈矛。

这些人,是大汉的铁军。

是霍去病的铁军。

现在是,他陈默的铁军。

陈默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不大,却像是带着一股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们累了。”

一句话,让台下的将士,眼神微微一动。

是啊,累了。

长途奔袭,浴血奋战,从大汉的腹地,打到这漠北的狼居胥山。

谁不累?

“我知道,你们想家了。”

陈默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想家。

想长安的酒,想家乡的妻儿,想父母的笑脸。

台下,有将士悄悄红了眼眶。

“朝廷的使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们带来了天子的赏赐,带来了班师回朝的旨意!”

文官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他怎么知道?

班师回朝的旨意,明明还在长安的皇宫里!

陈默没有理会文官的震惊。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

“班师回朝!” 陈默一字一顿,“回到长安,你们就是功臣!封侯拜将,荫庇子孙!”

“回朝!回朝!”

有人忍不住,低声喊了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回朝!回朝!”

陈默却突然冷笑。

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

这股寒意,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呼喊。

台下,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陈默,眼里满是疑惑。

陈默的目光,猛地转向漠北的方向。

那里,风雪弥漫,隐约能看到,地平线尽头,有狼烟升起。

“可是!”

陈默的声音,像是惊雷炸响。

“左贤王的残部,还在!”“匈奴的余孽,还在!”“他们躲在暗处,舔舐伤口,等待着机会!”“等待着我们班师回朝,等待着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卷土重来!”

陈默的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有力。

“他们会杀我们的百姓!”“他们会抢我们的粮食!”“他们会烧我们的房屋!”“他们会让我们,血流成河!”

台下的将士,眼神变了。

从迷茫,到愤怒。

从疲惫,到狂热。

“你们告诉我!” 陈默猛地抬手,指向漠北的方向,“我们能班师回朝吗?”

“不能!”

一声怒吼,从人群里炸开。

“不能!不能!不能!”

震天的怒吼,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之前的呐喊,更加汹涌,更加狂热。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是在点燃。

点燃这些将士心里的火。

点燃他们的战意。

点燃他们的悍勇。

陈默再次抬手。

呐喊声,再次停止。

“诸将听令!”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破奴!”

“末将在!”

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越众而出。

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气势如虹。

“你率领一万轻骑,从东路出发。”

“绕到黑风谷的东侧,切断匈奴人的退路!”

“记住,只许骚扰,不许强攻!”

“等我主力赶到,再合力合围!”

“诺!”

赵破奴领命,起身退到一旁。

“公孙敖!”

“末将在!”

又一员将领出列,同样单膝跪地。

他的脸上带着风霜,眼神沉稳。

“你率领一万重骑,从西路出发。”

“正面佯攻黑风谷,吸引匈奴人的注意力!”

“记住,不可恋战,只许败,不许胜!”

“务必将匈奴人的主力,牢牢牵制在谷口!”

“诺!”

公孙敖领命,转身退下,眼神坚定。

“李敢!”

“末将在!”

一员年轻的将领应声出列。

他是李广之子,武艺高强,勇猛善战。

眼中闪烁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你率领两万精锐,随我从中路出发!”

“直插黑风谷的心脏!”

“记住,一旦开战,就要以雷霆之势!”

“击溃匈奴人的主力,活捉左贤王!”

“诺!末将定不负所托!”

李敢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是陈默结合了霍去病的军事本能。

和现代战术思维,制定的奔袭围歼之计。

没有花哨的计谋,只有最直接,最有效的战术。

轻骑扰后,重骑佯攻,主力突袭。

三路配合,互为犄角,必能一战功成。

台下的将领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

一听这个战术,就知道其中的玄妙。

一个个眼中,都闪过一丝敬佩。

霍去病不仅勇猛善战,竟然还有如此精妙的谋略!

陈默扫了一眼众将,朗声道。

“诸位将领,即刻点兵!”

“一个时辰后,在狼居胥山北麓集合!”

“准时出发,不得有误!”

“诺!”

众将齐声应和,转身离去,开始忙碌。

草原上,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马蹄声,吆喝声,兵器碰撞声。

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激昂的战歌。

那个儒袍祭官,终于鼓起勇气。

小心翼翼地走到陈默身边,低声开口。

“冠军侯,祭天大典还没完成,天子那边……”

陈默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

“祭天?等我斩了匈奴残寇,再回来不迟。”

“可是……” 祭官还想再说些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 陈默打断他的话。

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子派我来,是让我打匈奴的。”

“不是让我来祭天的。”

“打了胜仗,比什么祭天都管用。”

祭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霍去病。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狂人。

只要能打胜仗,什么规矩礼法,都能抛到脑后。

陈默不再理会他,转身走下祭天台。

翻身上马,胯下的战马是一匹汗血宝马。

神骏非凡,通身赤红,毛发发亮。

他轻轻拍了拍马颈,战马发出一声嘶鸣。

像是在回应他的战意,充满了力量。

陈默抬头望向北方,黑风谷的方向。

隐约可以看到一股黑烟升起,触目惊心。

那是匈奴人在烧杀抢掠,在残害百姓。

陈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匈奴人,欠大汉的血债,该还了!

他双腿一夹马腹,低喝一声:“驾!”

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速度极快。

身后,数万铁骑紧随其后,扬起漫天尘土。

尘土飞扬间,猩红的 “霍” 字大旗迎风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