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2-12 22:26:17

府门的轮廓已经遥遥在望。

孟时卿彻底慌了神,她转过身,双手攥住他的衣襟,凑到他耳边,声音发颤地央求:

“阿兄,求求你了,别这样……”

纪珩之闻言,却突然松了手,径直往后靠在车厢壁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单手支着下颌,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玩味。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卿卿。”他慢悠悠地开口,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滑过她的颈侧,动作带着十足的轻佻,

“你说,我该怎么罚你今日的不听话?”

孟时卿破釜沉舟,抬眼看向纪珩之:“你想怎么样?”

纪珩之的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眼底翻涌着晦暗的光。

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压迫:“夜里来我屋内。”

“不行!”孟时卿想也不想地拒绝,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死死咬着下唇。

泪水终于冲破眼眶,顺着脸颊滚落,“阿兄,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

她哭得惨兮兮的,肩膀微微耸动,往日里明艳的眉眼此刻浸满了水光,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纪珩之却像是被这副模样取悦了,他低笑一声。

指尖缓缓勾住她胸前的衣带,轻轻扯了扯,语气漫不经心:

“好不可怜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湿透的睫毛上,带着几分玩味的逼问,“所以,还是没有决定好?”

就在这时,车窗外传来宝林小心翼翼的声音:“小姐,马上就到府里了。”

孟时卿浑身一震,府门外随时可能有下人候着,若是被人瞧见两人这般纠缠,后果不堪设想。

她顾不上哭了,猛地抓住纪珩之勾着衣带的手,声音里满是慌乱的妥协:“我去,我去……”

“这才乖。”

纪珩之低笑一声,长臂一收,将孟时卿死死搂进怀里。

两人胸膛贴着胸膛,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低头攫住她的唇,这个吻不再似方才那般带着惩罚的狠戾,却多了几分缠人的缱绻。

掠夺着她唇齿间的气息,直到她呼吸不稳,才缓缓松开。

马车停在纪府门前。

宝林掀开车帘进来时,车厢里的两人已经恢复了常态。

纪珩之靠在软垫上,神色淡然,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孟时卿坐在他身侧,垂着眼,只是微微泛红的唇角,泄露了几分端倪。

宝林扶着孟时卿下车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她的后颈,那里落着一抹浅淡的红痕,藏在乌黑的发丝下,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来。

她心头一跳,却不敢多问,只默默扶着自家小姐,快步往府里走去。

沈临学指尖捏着那个绣工精致的荷包,方才孟时卿指尖勾过他手背的触感似还残留。

他缓缓将荷包系带解开,里头并无旁物,只躺着一张叠得整齐的素笺。

展开素笺,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沈公子,明晚戌时月湖桥下见,务必要到!”

墨色的字迹带着几分仓促。

沈临学盯着那行字,脑海里倏然闪过方才孟时卿的模样。

初见时她身着月白襦裙,眉眼清雅,笑靥浅浅,分明是一派从容。

可自纪珩之出现后,她眼底的光便瞬间黯淡,脸色白得像纸,连回话都带着颤意。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身骤然换下的艳红襦裙,那仓促塞来的荷包,那指尖勾过手背的暗示,哪里是寻常的回绝。

分明是她在纪珩之的威压下,藏着的一丝求救的念想。

沈临学低叹一声,指尖微微用力,便将那张素笺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