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2-13 00:07:47

... ...

“有了……终于有了!”

只要锯断这根铁链,门外那堵红砖墙根本拦不住他。

他仔细观察过,那面墙的水泥还没干透。

这种程度的红砖墙,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

十五岁那年,他跟着村里的小偷干过一票。

他们看上了养猪场的小猪崽,但正门有看守和监控。

最后,他们决定在后墙挖洞... ...

不需要重锤,只需要一片薄薄的尖刀,沿着砖缝不停地刮,刮掉水泥印,第一块砖松了,整面墙就垮了。

这根钢锯条,就是最好的工具。

“先断链子,再掏砖!”

赵钱发狠地咬着牙,趴在地上。

他找准铁链的一个环扣,运足了气力,开始左右疯狂拉锯。

“吱——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狭小的厕所里回荡,火星子蹦出老远。

这种声音在死寂的密室里,成了他唯一的希望之音。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赵钱累得满头大汗,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停下手,凑近一看... ...

那个环扣上,仅仅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

铁链冰冷依旧,甚至连热度都没升起多少。

“怎么可能?”

赵钱不信邪,再次疯狂拉锯,锯到双手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锯条。

又过了半小时... ...

他绝望了... ...

这根锰合金铁链,真的像五金店老板说的那样——

工业级的强度,根本不是靠人力拉锯条就能弄断的。

“草!你耍我!你耍我!!”

赵钱气得破口大骂,将锯条狠狠摔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被锁死的脚踝,又看着那根闪烁寒光的锯条。

铁链锯不断,但骨头可以锯断... ...

一股细思极恐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难道真的要……

又过了数小时... ...

脱水带来的眩晕感已经让他出现了幻觉。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截干枯的木头,血液已经粘稠得快要停止流动。

如果再等下去,不用酸液淋下来,他自己就会先渴死在这里。

“妈的……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赵钱的双眼由于极度充血变得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颤抖着脱下发臭的外卖服,将其拧成一团,死死咬在嘴里。

随后,他捡起那根沾满血迹和污垢的锯条,比划向了自己的脚踝关节。

“嘶——!”

第一下下去,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炸裂。

冰冷的锯齿切开皮肉,滚烫的鲜血喷溅在泛黄的瓷砖上。

那种疼痛让他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像断了水的鱼一样在地上疯狂扑腾。

他忍着剧痛,又连着锯了两下。

“咔、咔……”

那是锯齿触碰到坚硬腿骨的声音。

每动一下,由于没有麻药,神经末梢传来的信号几乎要将他的大脑撑爆。

“呜!!呜!!”

赵钱死死咬着衣服,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太慢了。

太疼了。

这种速度,还没等锯断腿,他要么先疼得心力衰竭,要么失血过多而死。

他停了下来。

锯条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脚踝上那个深可见骨的血槽,后悔、恐惧、鲁莽,无数情绪涌上心头。

他不敢锯了,再也不敢了。

“……求你了……给我个痛快吧……”

他靠在小便池边,听着自己的鲜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的声音,发出了绝望的呻吟没回应。

死一般的寂静... ...

赵钱靠在瓷砖上,内心绝望。

原本只是渴死,现在锯了腿,血流不止。

这是加速自杀。

按照这个出血量,最多两小时,他必死无疑。

生死之间... ...

肾上腺素疯狂涌动。

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盯着脚边碎掉的小便器残骸。

锯条太慢,是凌迟;但如果是重击呢?

长痛不如短痛,锯不断骨头,那就砸碎它!

“啊——!!”

“呜——!”

赵钱死死咬住衣服。

他双手抱起一块沉重的瓷砖大碎块。

对着自己的脚踝关节,狠狠砸下!

“砰!”

骨裂声响起。

剧痛直冲天灵盖,他眼冒金星。

他没停。

一旦停下,就再也没力气了。

“砰!砰!砰!”

连砸十几下。

脚踝处已经成了一滩肉泥,骨头彻底碎裂。

他抓起钢锯条,对着残余的皮肉一割。

断了。

腿,终于脱离了铁链。

赵钱喘着粗气,满头大汗。

他顾不上断腿的剧痛。

拿起锯条,扑向那面红砖墙。

开始疯狂磨砖缝。

水泥还没干透,大片粉末落下。

第一块砖被推了出去。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尽管用裤子扎住了伤口,血还在渗。

全凭一股子狠劲。

他终于扒开了一个能钻人的洞。

赵钱拼命往外爬。

“哗啦”一声。

他跌出了墙洞。

当他翻滚出墙洞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久违的星空。

四周是一片荒芜的拆迁区,废弃的破楼像墓碑一样矗立在夜色中。

瓦砾遍地,钢筋扭曲,而他刚才待过的地方。

竟然是这片废墟中唯一一座尚未被推倒的厕所。

冷风如刀,切割着他的皮肤,但他却想笑。

他活下来了,他走出了那个噩梦般的厕所。

然而,劫后余生的快感只持续了几秒。

刚强撑着挪动了两步,强烈的眩晕感便如潮水般袭来。

“咚。”

赵钱一头栽倒在冰冷的碎石堆里,在那片广袤的星空下,彻底昏死了过去。

林默从废墟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脚步很轻。

他走到赵钱身前,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这个满身污秽的男人。

赵钱胸口起伏微弱,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默蹲下身。

从怀里掏出一个特制的金属模具。

那是他亲手打造的,边缘锋利如刀,形状是一个完美的拼图块。

他抓住赵钱裸露的手臂。

将模具精准地扣在皮肤上。

“咔嚓。”

小机关启动。

模具内扣,精准切入。

一块带血的皮肤被整齐地揪了下来。

林默将这块“拼图”收进密封袋,动作稳得像在做实验。

随后。

他从赵钱沾满泥水的裤兜里摸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倒映着林默冰冷的双眼。

他快速翻动通话记录。

手指停在了一个叫“牢猫”的号码上。

他没有拨打。

只是盯着那一串数字,刻在了脑子里。

收起手机。

林默将它重新塞回赵钱身上。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为了活命不惜砸碎自己骨头的男人。

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冷漠。

“游戏,远没有结束。”

林默转身,身影消失在瓦砾堆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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