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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 ...
天刚蒙蒙亮... ...
罗飞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
是助手小刘。
“罗队,新的受害者出现了。”
罗飞猛地翻身坐起,睡意全无。
“还是竖锯干的?受害者在哪?”
“在城北废墟发现的,但这一次……人没死。”小刘的声音透着一股古怪。
“没死?”
罗飞眉头紧皱。
“竖锯失手了?受害者看到他的脸了吗?”
“不好说,您最好亲自来一趟省苗田私立医院。”
二十分钟后... ...
省苗田私立医院,急诊重症监护室。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赵钱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身上插满了管子,右腿膝盖以下空荡荡的,断口处包扎着厚厚的纱布。
罗飞站在窗外,眼神阴沉。
他转头询问旁边的院长。
“受害者什么时候能醒?我们要录笔录。”
院长摇了摇头,翻看着病历:
“失血量太大,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奇迹。什么时候能醒,不好说。”
“送过来的时候,他清醒过吗?”
“已经重度昏迷了,是拾荒的老头发现报的警。”
罗飞点点头,示意带队离开。
院长看着罗飞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
“大清早就送来这种死鬼,真是晦气,还得占个床位。”
走出病房区。
罗飞看向小刘:“既然他一直昏迷,你怎么确定是林默干的?”
小刘没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现场拍摄的特写照片。
递到了罗飞面前。
照片里,赵钱那条完好的左手臂上。
有一处鲜红的伤口。
边缘整齐划一,形状是一个标准的拼图形缺口。
正是那一块消失的皮肤。
“拼图。”
“调查过赵钱的背景没?”罗飞一边走,一边沉声问道。
“调查了。”
小刘翻开文件夹,
“这家伙从小就不学好,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档案里一堆案底,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也没个正经工作,就在街上瞎混。”
罗飞停下脚步,眼神犀利:
“他的社会关系呢?最后联系的人是谁?”
“根据受害人手机里的通讯记录,在他失踪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一个叫‘牢猫’的人。”
“牢猫?”罗飞冷笑一声,“老对手了。”
这个名字,罗飞再熟悉不过。
林城地下一个小有名气的犯罪团伙头目,专门干些走私和贩药的勾当。
当年罗飞亲手把他送进去,判了六年。没想到这家伙在里面表现“积极”,减了两年刑,四年前就放出来了。
“莫非,竖锯这次的目标是针对整个犯罪团伙?”
罗飞沉思片刻,果断下令,
“小刘,你立刻去联系一下,找几个认识牢猫的线人,把人领过来,我要好好盘问。”
小刘一脸苦相,有些犹豫:
“罗队,牢猫那帮人油盐不进,咱们现在没证据,光凭一个通话记录,那家伙肯定不会配合的。”
“这倒没关系。”
罗飞摆了摆手,目光深邃,
“不配合也行,派几个人先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们。竖锯既然留了赵钱一命,还取走了‘拼图’,这就是在下战书。
他不会就这么收手的。”
走廊尽头,清晨的阳光斜斜地射了进来,却照不透这医院里的阴冷。
空荡荡的长椅上,坐着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估计是昨晚吃坏了肚子,正挂着点滴,头也不抬地玩着父母的手机。
罗飞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又回头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的方向。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
很快就能遇到竖锯。
“下一次,我一定要抓住你。”
走出医院... ...
一个男人怀里抱着一堆纸箱,正急匆匆地往医院门口的一辆五菱宏光上搬货。
因为抱得太满,最顶上的几个盒子摇摇晃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罗飞正好路过。
他俯下身,顺手捡起地上的东西,稳稳地放回了对方的箱子里。
“谢谢。”
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一丝沙哑。
“不用谢。”
罗飞看了看车窗上贴着的搬家广告,随口应道:“你们这一大早就要搬货?也不容易。”
男人压了压帽檐。
阴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嗯。”
“活着,必须这样。”
罗飞微微一愣。
这话听起来有些过于深沉了。
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赵钱和牢猫的案子,并没有多想。
“走了,注意安全。”
罗飞摆摆手,快步走向自己的警车。
“嗡——”
警车启动,呼啸着离开了医院。
林默站在五菱宏光后车门处。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着罗飞的警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他随手拉开快狗搬运服的拉链,里面露出一件黑色的卫衣。
眼神冰冷。
没有任何波澜。
“活着,确实不容易。”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随后,林默合上了车门。
“砰!”
闷响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
他坐进驾驶室。
发动引擎。
破旧的五菱宏光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喷出一股黑烟,缓缓驶出了医院大门。
下一个,该对付牢猫了。
... ...
另一边... ...
林城西郊的一处废弃修车厂。
这里是“牢猫”团伙的秘密据点。
“猫哥,出大事了。”
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脸色难看。
“铜钱(赵钱)进医院了,一直昏迷,现在省苗田医院那边全是条子,带头的还是那个姓罗的。”
牢猫正把玩着手里的一串念珠,闻言动作猛地一僵。
“被条子盯上了?”
他一阵头晕,烟灰落在裤子上都没察觉。
“那个蠢货怎么会落到条子手里?他不是去送货了吗?”
“不清楚,但现在条子已经盯上咱们几个场子了。”
小弟声音压得很低,
“外面好几辆私家车停着不动,一看就是蹲坑的。
猫哥,咱们应该是被咬住了。”
牢猫心里一阵发虚。
他太了解罗飞了。
既然警察已经围而不发,证明手里还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但如果赵钱醒了……
那小子知道得太多了。
只要赵钱开口,他们这帮人一个都跑不掉,全都得回大牢里蹲着。
现在的赵钱,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他沉思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他的大哥,林城地下真正的狠角色——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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