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
院长张宏腰间的对讲机，发出了尖锐急促的呼叫声。
张宏一把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这里是救援指挥中心……化工园五号厂房发生剧烈爆炸……第八消防支队……失联……重复一遍，第八支队全体失联……被困人员情况不明……”
对讲机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和绝望。
“……所有医院！所有医院！立即原地待命！准备接收……准备接收新的一批伤员！”
“啪嗒。”
张宏手里的对讲机，滑落在地。
第八支队，失联。
那意味着，又有一批年轻的生命，被那片火海吞噬了。
孙凡手里的止血钳，无意识地收紧，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
【叮！检测到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升级。】
【限时任务发布：生命防线。】
【任务要求：在接下来的48小时内，尽一切可能救治伤员，拯救生命。】
【任务奖励：根据最终救治人数及质量进行结算。】
48小时。
孙凡的脑子飞速转动。
时间，不够。
按照现在的速度，远远不够。
必须更快。
“所有科室注意！”
张宏终于从地上捡起了对讲机，他的声音通过公共广播系统，传遍了医院的每一个角落。
“骨科，神经外科，普外科，立刻将现有病情稳定的病人，转移到住院部普通病房！”
“腾出所有手术室和ICU床位！”
“急诊科清空所有普通伤员，分流至门诊处理！”
“从现在开始，中心医院进入最高等级战时状态！所有资源，向爆炸伤员倾斜！重复，所有资源，向爆炸伤员倾斜！”
院长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走廊里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和病床轮子滚动的声音。
各个科室的医生护士，脸上没有半点犹豫，开始迅速执行命令。
不到十分钟，原本已经挤得水泄不通的急诊大厅，竟然被硬生生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而这片空地，很快就被新的绝望填满。
“快！快让开！”
“呼吸心跳停止了！上除颤仪！”
“A型血！A型血告急！血库快顶不住了！”
医院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新的一批伤员，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这一次，和第一批工人为主的伤员不同。
冲在最前面的担架上，躺着一个个穿着橙红色抢险救援服的身影。
那身衣服，已经被熏得漆黑，被鲜血染得暗红，被化学品腐蚀得破破烂烂。
可那抹橙红色，依旧是整个大厅里最刺目的颜色。
他们太年轻了。
孙凡看到一个被抬进来的消防员，脸上的稚气还没完全褪去，可能也就二十岁出头。
他的半边身体都烧焦了，一条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胸口插着一截钢筋。
可他从担架上被抬下来的时候，嘴里还在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念叨着。
“里面……里面还有人……”
护士苏晓冉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她一边哭，一边手脚麻利地为他连接心电监护。
孙凡沉默地走过去，开始检查伤势。
他也是逆行者。
在所有人都逃离灾难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却要迎着死亡冲上去。
一个在火场，一个在手术台。
职责不同，使命相同。
【叮！】
【检测到宿主与救援英雄产生深度共鸣，“国士无双”之心被触动。】
【获得临时增益BUFF：争分夺秒。】
【效果：未来48小时内，宿主进行诊断与手术的速度提升三倍。】
【效果2：所有任务奖励，获得十倍暴击！】
孙凡的动作顿了一下。
三倍速度？
十倍奖励？
这系统……还真是个实在人啊。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凌晨两点。
距离爆炸核心区彻底失控，还有最危险的五个小时。
来得及。
“这个病人，我来处理。”
孙凡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晓冉，准备气管插管，建立静脉通路，推注20毫克吗啡。”
“张医生，准备开胸器械，他有严重的气血胸和心脏压塞。”
他语速极快，指令清晰无比。
周围的医生护士下意识地就行动起来，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心骨。
“孙医生！”
一个护士匆匆跑过来，“院长让你去一下他办公室，马上！”
孙凡刚刚完成对消防员的初步处理，稳住了他的生命体征，把他交给了旁边的副手。
“知道了。”
他脱下血污的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转身走向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没关。
张宏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只是看着窗外城东方向那片烧红了半边天的夜空。
“院长，你找我。”
孙凡走进办公室。
张宏转过身，他脸上满是疲惫，但两只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上下打量着孙凡，像是在看一个什么稀世珍宝。
“孙凡，你知道你来医院这一个多小时，干了什么吗？”
“救人。”孙凡的回答简单直接。
“没错，救人。”张宏点点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你独立完成了四十七名重伤员的检伤分类，主刀了十三台高难度急诊手术，包括三例开颅，两例心脏破裂修补，还有八例复杂的清创缝合。”
“其中，零死亡。”
张宏走到孙凡面前，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你一个人，顶得上我们急诊科一个整编的抢救小组！不，甚至比他们做的更好！”
“我本来以为，你的履历已经够吓人了，没想到，还是我小看你了。”
“你他妈的，就是个天才！”
这位平时温文尔雅的院长，此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孙凡没有接话。
他知道，院长把他叫过来，绝不只是为了夸他几句。
“孙凡啊。”
张宏的语气沉了下来，“跟你说个底。这次的事故，初步预估，伤亡人数，会超过一千人。”
“医院的备用血浆快用完了，麻醉药，抗生素，所有的一切都在告急。人手，更是缺到姥姥家了。”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件更要命的事。
“急诊科的钱主任，还有两位副主任，昨天下午飞去京城参加一个年度研讨会了，现在这个情况，航班全都停飞，他们根本赶不回来。”
整个沧澜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科，在最要命的时候，成了一个没有主官的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