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张宏看着孙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需要你，扛起急诊科这面大旗。”
“从现在开始，我授权你，全权负责急诊科所有的抢救工作。所有的人，所有的设备，都归你调配。”
“只要你能把这波顶过去，等事情结束，这个急诊科副主任的位置，就是你的。”
孙凡看着院长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知道，对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是在赌。
把整个医院的声誉，把数百条人命，都赌在了自己这个刚来一天的年轻人身上。
孙凡吸了口气。
“院长。”
“我不要急诊科的指挥权。”
张宏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孙凡的声音都异常清晰，“不止是急诊科。”
“全院所有从爆炸现场送来的，需要手术的重伤员。”
“在经过初步处理，稳住生命体征后。”
“全部，送到我这里来。”
孙凡抬起头，迎向院长错愕的表情。
“所有手术，我一个人主刀。”
疯了。
这是张宏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是，他妈的，他好像有点信了。
他回想起孙凡那份堪称变态的履历，回想起他刚刚一个多小时里创造的零死亡奇迹。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张宏死死地盯着孙凡，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丝毫的狂妄或者动摇。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宏的声音干涩，“这不是一台两台手术，是几百台！你会被活活累死在手术台上的！”
“我前世就是这么死的。”孙凡在心里补了一句，嘴上却说：“院长，现在不是考虑我累不累的问题。”
“是救不救得活的问题。”
“分流到各个科室，由不同的医生处理，听起来很合理。但现在是什么情况？是战场！医生们的水平参差不齐，配合需要磨合，资源调配会延迟。每一个环节的微小失误，累加起来，都是一条人命。”
“我来主刀，至少可以把‘术者’这个最大的变量，变成一个常量。”
张宏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手里的那根烟，被他无意识地捏变了形。
这是一个赌博。
用整个中心医院的声誉，用数百名伤员的性命，去赌一个年轻人的豪言壮语。
赌输了，万劫不复。
赌赢了……
张宏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全院广播的按钮。
电流的滋滋声响彻了医院每一个角落。
“……咳。”
“这里是院长张宏。”
“现在发布总指挥部第三号指令。”
“所有科室注意，从现在开始，所有由城东化工园送至我院的危重症伤员，在完成初步生命体征维持后，无需分流！”
“重复，无需分流！”
“烧伤科、骨科、神外、普外……所有相关科室，将你们接收到的此类伤员，统一转运至急诊抢救大厅！”
“所有手术，由急诊科主治医师，孙凡，统一接管，统一调配！”
指令下达。
整个医院，安静了一秒。
然后，沸腾了。
骨科。
“什么玩意儿？让急诊科一个主治医师接管所有手术？院长是不是睡糊涂了？”一个副主任医师刚处理完一个粉碎性骨折的病人，听到广播直接骂了出来。
“老李，小声点。”旁边的同事提醒他，“院长的命令。”
“命令？这是胡闹！那个孙凡是谁？刚来的吧？他会做髓内钉固定还是椎体复位？”
烧伤科。
一个资深医生听完广播，摇了摇头：“太想当然了。大面积烧伤的清创植皮，和开颅手术根本是两个专业。一个人全包？神仙也做不到。”
但质疑归质疑，命令就是命令。
更何况，走廊里已经堆满了等待处理的伤员，哀嚎声此起彼-伏。
他们自己的手术室和人手早就饱和了。
把病人转出去，至少能给他们腾出点空间。
“执行命令吧。”
“把三号床那个双下肢毁损伤的，还有七号床那个复合伤的，稳住血压，送去急诊。”
一个个担架，从各个楼层，如同溪流入海，开始向着急诊大厅汇集。
孙凡站在清空出来的急诊大厅中央，这里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的手术中心。
数个手术床并排摆开，无影灯的光芒刺眼。
他这么做，不是为了出风头。
而是系统的那个任务【生命防线】，时限48小时。
他不能接受任何一个“可救”的生命，因为协调失误、或者其他医生的技术问题而逝去。
既然系统给了他“争分夺-秒”的BUFF，他就必须把这个BUFF的效用，发挥到极致。
他要用自己的手术刀，在这座人间炼狱里，筑起一道真正的生命防线。
【叮！宿主“孤军奋战”的决心，与“逆行者”精神高度契合。】
【临时增益BUFF“争分夺秒”效果强化！】
【效果1：诊断与手术速度，在原有三倍基础上，再次提升！】
【效果2：你的精神与体力消耗速度，降低百分之五十！】
【效果3：所有任务奖励，维持十倍暴击！】
孙凡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接入了超级计算机。
周围的一切，病人的呻吟，仪器的滴答声，护士的脚步声，都变得缓慢而清晰。
“第一床，消防员，胸腹联合伤，钢筋贯穿，气血胸，心脏压塞。晓冉，按我刚才说的准备！”
“第二床，烧伤面积百分之六十，合并吸入性损伤，准备气管切开包！”
“第三床……”
他甚至不需要走近，【透析之眼】已经将所有新转入病人的数据，全部扫描进了他的脑海。
第一批担架被推了进来。
苏晓冉和其他护士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但孙凡的指令，让她们的行动瞬间有了主心骨。
“孙医生，开胸器械准备完毕！”
“孙医生，二床血压在往下掉！”
孙凡没有回头。
他的双手，已经戴上了无菌手套，站到了那位年轻的消防员身边。
“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多巴胺泵入，维持血压。”
他一边对二床下达口头医嘱，一边拿起了手术刀。
没有半分迟疑。
刀锋落下。
皮肤，肌肉，肋骨。
他的动作快到出现了残影。
开胸，暴露心脏，清除积血，找到那个在心包上不断渗血的破口。
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旁边协助他的张医生，一个经验丰富的副主任，手里的吸引器都差点跟不上他的节奏。
【妙手仁心】天赋，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孙凡进入了一种“无我”的状态。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跳动的心脏，和手中那把冰冷的手术刀。
周围的喧嚣，彻底远去。
他甚至能感觉到心脏每一次微弱的搏动，能分辨出每一根细小血管的走向。
缝合。
持针器夹着缝合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在破损的心肌上穿梭。
每一针的间距，每一个线结的力度，都完美得如同教科书。
【叮！完成心脏破裂修补术，评价：超完美。获得经验值+50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