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
“咣当！”
武家那破木门差点没了。
武大郎“咻”地冲了进来。
那一米五不到的身板，竟然跑出了博耳特的气势。
“子深！子深啊！”
武大郎进到屋内，反手把门栓插上。
他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粗气。
再晚些回来，可就危险了。
武渊正坐在桌边，给刚怀孕的潘金莲剥核桃。
“大哥，淡定。”武渊把核桃仁轻轻塞进潘金莲嘴里，“你这是被狗追了？”
“一惊一乍的！”
武大郎颤巍巍地把手伸进怀里，掏啊掏，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
“啪！”
银票拍在桌上。
“卖了！卖出去了！”
武大郎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那张方子，卖了五千两！整整五千两啊！”
潘金莲正嚼着核桃，闻言差点噎住，一双美目瞪得溜圆。
五千两？
在这阳谷县，五千两能买下一大片地！
能买多少胭脂水粉？
能买多少漂亮衣裳？
“谁买的？”武渊拿起银票，随手弹了一下。
纸张清脆。
大通钱庄的通兑银票，保真。
“是个叫应伯爵的富商！”武大郎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就是一顿牛饮，抹了把嘴继续说道，
“那家伙看着精明，实则是个大冤大头！
我还没怎么忽悠呢，他就急吼吼地掏钱了，生怕我不卖似的。”
“主要是抢的人太多了。”
武大郎眼珠子一转，凑到武渊跟前，压低声音，一脸鸡贼。
“子深，你说……这方子咱是不是还能再抄几份？
我看那城东的李员外也挺有钱的，要不……”
这就是典型的穷人乍富，恨不得把一只羊薅成葛大爷。
“打住。”武渊把银票塞回武大郎怀里，顺手敲了敲桌子，“大哥，做人要讲诚信。
这就叫独家买断，懂不懂？
再卖？搁我们那，就是诈骗了。
虽咱们不当好人，但也不能当低端骗子。”
“而且……”武渊一语道破，“这应伯爵，你以为他是谁？”
武大郎愣住：“谁？不就是个有钱的傻子吗？”
“西门庆的倒是有个结拜兄弟，号称‘花二哥’，
专门给西门庆拉皮条、干脏活的狗腿子。”
武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
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缩在巷角，那是赵都头安排的眼线。
“这五千两，是西门庆出的。”
武大郎一愣，“西……西门庆？”
“嗯，因为他急了。”
武渊双手抱胸，眼神里透着股看穿一切的戏谑。
“咱们放风说要卖方子，这叫什么？
这叫‘技术外流’。
西门庆现在囤了一仓库的粗盐，那是他的身家性命。
如果这提炼技术落到别人手里，他的垄断梦就碎了。”
“所以，他必须买。”
“哪怕知道是个坑，他也得闭着眼往里跳。
这就叫沉没成本，懂吗？”
武大郎听得云里雾里，感慨自家兄弟脑子里装的不是脑浆，是兵法！
“那……那他买了方子，是不是就要来杀人灭口了？”
武大郎一想后背发凉。
特么的，还好刚才在太阳下山前赶到家了。
“本来是想杀的。”武渊指了指门外，
“但咱们那一两百两银子没白花。
我赌西门庆他不敢动手。”
“行了，这五千两，就是咱们的启动资金。”
武渊拍了拍武大郎的肩膀。
“你把心放肚子里。
西门庆现在忙着做他的‘盐王’梦呢，没空理咱们。”
……
与此同时。
西门府。
密室里灯火通明。
西门庆手里攥着那张的羊皮纸，连连称奇。
“妙！妙啊！”
他看着方子上写的“木炭吸附”、“反复过滤”、“结晶提纯”。
虽不懂这是啥原理，但感觉应该相当的可以。
这就是祖传秘方的力量！
这就是财富的密码！
“大官人，方子是拿到了……”管家来福站在一旁，苦着一张脸，“可是那武大郎……没死。”
“什么？！”
西门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头阴恻恻地盯着来福。
“废物！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我要那三寸丁死在回家的路上，银票再拿回来！
这叫白嫖！
懂不懂白嫖？！”
来福扑通一声跪下，连忙磕头。
“大官人息怒啊！
不是小的无能，也不知怎滴！
今儿只要是武大郎去过的地方，都有官差在附近！”
“赵！扒！皮！”
西门庆咬牙切齿，一想就是他。
“这墙头草，拿了老子的钱，反手就去舔那个穷秀才的屁股！
等老子腾出手来，第一个弄死他！”
西门庆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小不忍则乱大谋。
现在的重点不是杀人，是搞钱。
只要掌握了这雪盐技术，他西门庆就是大宋的盐业巨头！
到时候什么蔡太师、什么高太尉，都得求着他办事！
区区一个武渊，到时候碾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传信下去！”
西门庆站起身，眼中跳动着赌徒之光。
“把城里的铺子，除了生药铺，其他的全抵押了！”
“还有城外的几百亩良田，也抵了！”
“把所有的现银都调出来！
去东阿县、寿张县，还有周边的几个县，
把市面上所有的粗盐都给我扫回来！”
“哪怕是腌咸菜的盐卤，也别放过！”
来福一惊，小心劝道：“大官人，这……这是要梭哈啊？万一……”
“没有万一！”
西门庆一脚踹在来福屁股上。
“赶紧的！”
“这方子在我手里，这技术就是独一份！
蔡太师那里我会去打点。
以后这大宋的盐，老子说了算！
老子想定多少钱一斤，就定多少钱一斤！”
“这就叫垄断！
这就叫资本！”
“快去！晚一刻钟，老子把你剁了喂狗！”
来福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西门庆站在密室中央，张开双臂，好似已经拥抱了整个金钱帝国。
“武渊啊武渊，你个穷酸秀才，懂什么叫商业运作吗？
真以为五千两就卖了聚宝盆？
真是鼠目寸光！”
“哈哈哈！这大宋首富的位置，该轮到我西门庆坐坐了！”
……
夜幕降临。
武家小院。
桌子中间摆着一只刚出锅的炖鸡，色泽金黄，热气腾腾。
武渊撕下一只大鸡腿，放进潘金莲的碗里。
“娘子，多吃点，补补身子。
咱们孩子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吃肉。”
潘金莲红着脸，小口小口地啃着鸡腿，幸福得直冒泡。
武大郎则抱着另一只鸡腿，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还一边心疼。
“子深啊，这鸡可是花了五十文钱呢，太奢侈了，太奢侈了……”
“五千两都赚了，还在乎这一只鸡？”
武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心情大好。
他打开系统商城。
界面上。
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缭乱。
但他目标明确。
【现代味精提炼法（初级）】
【兑换价格：500积分】
【说明：利用大豆、小麦等发酵提取谷氨酸钠。】
只需要一点点，就能让清水变鸡汤，让咸菜变珍馐。
在这个味蕾匮乏的时代，这就是降维打击的神器。
“兑换！”
武渊毫不犹豫。
【叮！兑换成功！图纸已存入脑海。】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发酵工艺、提取流程、设备简图……清晰无比。
这玩意儿的成本，比盐还低。
原材料就是大豆和小麦，大宋遍地都是。
海带嘛，找不找得到又说！
一旦量产，那就是暴利中的暴利。
武渊看着西门府的方向，笑得合不拢嘴。
西门庆啊西门庆。
你以为你垄断了盐，就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抱歉。
版本更新了。
当你把所有的钱都压在那堆苦涩的粗盐上，做着发财梦的时候。
我会带着“味精”这种来自未来的魔法佐料，把你的市场冲得稀巴烂。
到时候，你手里的那些盐，老子照单全收！
“来，大哥，金莲。”
武渊举起酒杯。
“咱们干一杯。”
“也敬那位为咱大宋GDP做出伟大贡献的西门大官人一杯。”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吉迪皮？
武大郎不懂不懂武渊这些稀奇古怪的言语。
但他心里明白。
跟着子深混，有肉吃，有钱赚，
还能把那帮欺负老实人的狗东西踩在脚下。
这就足够了！
“干！”
武大郎举起酒碗一口闷下。
潘金莲也象征性地轻轻抿了一口。
真好。
她就知道她不是丫鬟命！
哪怕外面风雨欲来，
只要有眼前这个男人在，她心里踏实。
只是……
她摸了摸肚子。
怎么就已经微微隆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