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许晞哼着歌推开家门。
“回来啦？”母亲从客厅探头，“清歌呢？”
“又被医院召唤啦！”许晞把高跟鞋踢到一边，光脚踩在地板上，跑到沙发边一头栽进靠垫堆里，“有急诊手术，她直接去医院了。”
父亲从报纸后抬起眼：“陆家那边怎么样？”
“超级！无聊。”许晞拉长声音，在沙发上滚了半圈，“一堆人穿得正经八百的，说话都端着。”
母亲被她逗笑：“就你机灵，没给你姐丢脸吧？”
“怎么可能！”许晞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陆伯母可喜欢我了，好几个阿姨还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呢。”
“那你有没有好好表现？”父亲放下报纸。
许晞眨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有啊，我还特意观察，姐夫很帅。”
“你这孩子！”母亲笑着拍她，“就知道看脸。”
“看脸怎么了？”许晞理直气壮，“颜值即正义，不过说真的，”她歪了歪头，“陆砚尘那个人吧，太完美了，完美得有点假。”
父亲摇头：“人家那是教养好。”
“可能吧。”许晞耸耸肩，从沙发上跳起来，“我上去换衣服啦。”
她提着裙摆跑上楼梯，木楼梯发出欢快的吱呀声。
回到房间，许晞反手关上门，换上宽松的T恤和短裤后，她扑到床上打了几个滚，然后摸过床头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浏览器。
手指在触摸板上悬停了几秒，但还是输入了那三个字：陆砚尘
回车。
页面加载出来，清一色的正面报道。
财经杂志专访，慈善晚宴致辞，青年企业家论坛发言…每张照片里的他都衣着得体，神情温和，挑不出半点毛病。
许晞边看边嘟囔：“这也太假了吧…真人明明那么闷。”
她点开一篇专访，快速扫过那些冠冕堂皇的回答：“责任是陆家给我的最大财富…”
她继续往下翻，慈善晚宴上，陆砚尘和许清歌并肩而立，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他微微侧头听她说话，嘴角有很淡的笑意。
评论区的画风清一色：“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许晞撇撇嘴：“无聊。”
她关掉页面，抱着电脑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吊灯亮着暖黄的光。许晞盯着那些水晶坠子，脑子里却浮现出下午的画面，陆砚尘站在露台上的侧影，暮色里他深褐色的眼睛，还有手腕上那道细小的划痕。
“奇怪的人。”她小声嘀咕。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姐姐。
“小晞，睡了吗？”
“还没呢。”许晞重新躺回去，“手术做完了？”
“刚结束，累死了。”许清歌的声音透着疲惫，“对了，明天下午你有空吗？帮我个忙。”
“有啊，什么事？”
“我卧室书桌上有份红色文件夹，特别重要。明天下午砚尘正好在你学校附近办事，你取了之后给他行吗？”
许晞的睫毛颤了颤：“让我亲自给姐夫啊？”
“怎么了？害羞？”许清歌笑了，“不是还说人家帅吗？”
“那是一回事，单独见面是另一回事！”许晞故意用夸张的语气，“万一姐夫觉得我太活泼，给你丢脸怎么办？”
“不会的，砚尘脾气很好。”许清歌顿了顿，声音温柔下来，“小晞，谢谢你啊。最近真的太忙了，什么都顾不上。”
“跟我还客气什么。”许晞翻了个身，“你把姐夫微信推我吧，我自己联系他。”
“好。那你早点睡。”
“姐姐也是，别太累了。”
挂断电话，微信通讯录弹出新好友申请，纯黑头像，昵称L.。
她点了通过，然后飞速打字：“姐夫好！我是许晞，姐姐让我把文件给你~”
那边秒回：“位置。”
许晞发去学校附近那家甜品店的定位，又补了一句：“我明天下午都在那儿画画，你随时来都行~”
L.：“三点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