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姐姐的电话,许晞直接去了隔壁房间。
红色文件夹就放在书桌正中,她拿起来,指尖在封面上顿了顿。
好奇心像小猫爪子,在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就…看一眼。
她翻开文件夹,迅速掠过前面几页常规检查,直接翻到最后。
目光停在最后那栏诊断结论上:原发性卵巢功能不全,自然受孕几率低于5%。
许晞的呼吸滞了滞,窗外的夜色浓稠,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迅速合上文件夹,塑料封壳发出“啪”的轻响。
她把文件夹塞进帆布书包里,拉上拉链,动作一气呵成。
第二天下午,甜品店。
许晞到的时候,陆砚尘已经在了。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那块疤痕处已经贴了透明的创可贴,见她进来,他抬起眼。
“姐夫。”许晞笑着走过去,从书包里拿出文件夹递过去,“给。”
陆砚尘接过,没有当场打开,“麻烦你了。”
“不麻烦。”许晞在他对面坐下,招手叫来服务员,“我要抹茶千层,姐夫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陆砚尘看了眼腕表,“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么快?”许晞眨眨眼,“姐姐还让我问问你,下周的家宴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菜。”
陆砚尘站起身,动作从容:“都可以,我不挑。”
他拿起文件夹,对她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许晞看着他推开玻璃门,背影消失在梧桐树荫下。
服务员送来抹茶千层。她挖了一勺送进嘴里,甜中带苦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掏出画本,慢慢画下他离开的背影。
许晞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六点。
她把帆布包扔到床上,拉开衣柜最里层的抽屉。假发,机车服,手套,整套装备整齐地叠放着,十分钟后,镜子里的人已经完全变了样。
齐耳短发是嚣张的银灰色,紧身机车服勾勒出纤细却有力的腰线,黑色皮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
她拎起头盔,手机震动,是江澈的消息,“来不来啊?”
江澈,美院雕塑系大三,许晞在机车圈认识的哥们。
家里做建材生意,自己玩改装车玩得风生水起,性格张扬,和许晞臭味相投。
许晞单手打字:“老位置?”
江澈秒回:“等你。”
她勾了勾唇角,拎着头盔出门。
宿舍楼下的车库里,停着她的坐骑,一辆杜卡迪Panigale V4 S。
暗夜哑光黑的车身,红色车架若隐若现,这车是她十八岁生日自己攒钱买的,价格抵得上一辆入门级跑车,但在她心里,这是最值的投资。
她跨上车,引擎在指尖按下启动键的瞬间发出低沉的轰鸣。
头盔面罩落下,她拧动油门,机车如离弦之箭冲出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四十分钟后,机车驶入南山脚下的聚集点。
这里已经停了不少车,江澈靠在他的宝马S1000RR旁边,看见她来,抬手挥了挥。
许晞停下车,摘下头盔。银灰色短发在夜风里飞扬。
“可以啊许晞,”江澈走过来,“这假发够嚣张。”
“必须的。”她把头盔挂在车把上,“今晚跑哪段?”
“老规矩,山腰观景台往返。”江澈递给她一瓶水,“你姐没查岗?”
“医院忙得要死,哪有空管我。”许晞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几辆车,“就这些人?”
“老陈他们去跑赛道了,今晚就咱们几个。”
江澈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对了,听说你跟着你姐去了陆家,真打算当乖妹妹?”
许晞斜他一眼:“怎么,不行?”
“行,当然行。”江澈笑得戏谑,“就是觉得吧,你这演技,不去考中戏可惜了。”
“滚。”许晞笑骂,把空水瓶扔进垃圾桶,“走,跑一圈。”
她重新戴上头盔,跨上车。
引擎轰鸣着撕裂夜色,机车如箭般射入盘山公路。
弯道一个接一个,身体随着车身倾斜,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耳边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