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晞上完晚课回到家,许家别墅灯火通明。
许晞推开家门时,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父亲许明远正和陆砚尘在窗边说着什么,母亲陈婉在厨房和阿姨确认最后的菜品,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和炖汤的鲜味。
“爸,妈,姐夫。”许晞放下粉色单肩包,声音清脆。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
她今天穿了条白色棉布连衣裙,裙摆刚过膝盖,露出笔直的小腿。
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像个刚放学的高中生。
“小晞回来啦。”许明远笑着招手,“过来坐。”
陈婉也从厨房出来,上下打量她一眼“这裙子是不是去年的?今年没买新的?”
“还能穿嘛。”许晞笑嘻嘻地走过去,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陆砚尘。
他今天又换回了那身标志性的装扮,白衬衫,黑色西裤,袖口规整地挽到小臂中间,腕表妥帖地扣在左手。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神情温和得体,和昨晚南山脚下那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判若两人。
许晞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眨眨眼“怎么不见我姐呀?”
“她医院还有事,”陆砚尘开口,声音平静,“我让司机去接了,应该快到了。”
“哦。”许晞点点头,起身去茶台。
茶壶里的水已经凉了,她重新烧水,洗杯泡茶,然后端着托盘走回来,给他们一一续上。
“就你最机灵。”陈婉笑着点点她。
许晞吐了吐舌头,坐回沙发上,目光落在陆砚尘昨晚握弩的手上。
陆砚尘抬眼,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许晞对他笑了笑,陆砚尘的眼神看不出情绪,重新转向许明远,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
许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却轻轻咯噔一下,这个人真的挺谨慎。
七点半,许清歌回来了。
她换了身浅蓝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松挽起,脸上带着疲惫笑意,“抱歉,等久了。”
“辛苦了。”陆砚尘起身,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包,放在一旁。
家宴开始。
菜品清淡素雅,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豆腐羹,山药排骨汤…都是许清歌喜欢的口味,许晞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她口味重,这种清淡的菜对她来说,寡淡得像白水。
“怎么了?不合胃口?”许清歌注意到她的动作。
“没,中午吃多了,你们慢慢吃~”许晞笑笑,起身往二楼走。
回到卧室,她打开平板电脑,调出绘画软件,指尖悬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然后落笔。
画的是陆砚尘手里那把特制手枪,枪身修长,消音器轮廓清晰,她记忆力很好,几乎能复刻每一个细节。
画到枪管时,她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许晞没有回头,笔尖在屏幕上滑动,勾勒出扳机的弧度。
脚步声在她房门口停下,她手一抖,触屏笔掉在了地上。
许晞弯腰捡起笔,同时用另一只手迅速扣下平板电脑的屏幕保护壳。
然后她才转过身,陆砚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你姐姐让我带给你的。”他把牛奶放在门边的矮柜上,视线从她脸上滑到她背后扣着的平板上,“在画画?”
“嗯。”许晞站起来,“我们最近在学历史课,我真的搞不懂,我一个学艺术的还要学历史。学历史就算了,还要学什么英国美国的发展史…”
她说话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烦恼和稚气,陆砚尘看了她两秒“恩,趁热喝。”随即转身下楼,脚步声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