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孟姿拧着眉瞪他,可方继昀的话没说错,像他这样的男人,眼里只有事业和权力,也不会在乎自己的妻子是谁?
方继昀眼眸沉静,动作不紧不慢的抬了一下眼镜,语气平静无波的说道:“孟小姐,我需要一段稳定的婚姻,你,我很满意,所以这门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谱,想让我知难而退,主动拒婚,抱歉,我不会!”方继昀表情沉重,眼神冷漠的回道。
“联姻是方孟两家深思熟虑的结果,我没得选,你也一样。”
这场联姻,不只是强强联合,这其中牵扯的利益也是错综复杂的。
孟姿闻言,手心不自觉攥紧,眼眶微微泛红,委屈的不行。
方继昀面不改色,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没有哄她,径直越过她回了包间。
孟姿站在原地,没过一会儿,孟叙出来叫她,“爷爷叫你进去呢?”
“姿姿,听话!”孟叙压低声音哄道。
“哥哥,我必须要听话吗?”孟姿抬了抬眸,眼底闪过一抹自嘲。
孟叙眼神躲开,表情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进去吧!别让爷爷他们等着急了。”
孟姿的眼神彻底冷漠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
回到包间,方继昀正端着紫砂壶给几位长辈斟茶,动作恭敬从容,不失分寸。
两兄妹落座后,孟老将军笑着开口:“一晃都这么多年了,没想到方老弟,我们俩还有这缘分呢?”
“是啊!姿姿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继昀,你觉得呢?”方老将军笑着问道。
方继昀神色未动,目光不动声色的瞥了孟姿一眼,说道:“孟小姐知书达理,聪慧漂亮,我也很满意!”
孟姿坐在那儿,听到这话,她仿佛觉得自己如同一个人形木偶,任由他们所有人摆布。
孟老将军笑着,嗓门有些大,他刚刚喝了酒,此刻心情变得很好,“姿姿,你呢?”他面上露出笑容,但眉眼间却染上几分严厉。
温棠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眼神给她安慰和期待。
孟姿知道,自己躲不过的,她大脑一片空白,如同人形木偶般的回道:“都听你们的!”
方老将军举起酒杯,大笑着,“那就这么定下了。”
“好,定下了!”孟老将军附和着,几人碰杯,面上都挂着笑,就连方继昀,嘴角也似是挂着一抹浅笑,一双深邃的眼眸,准确无误的落在孟姿的身上。
包间里,只有孟姿没有笑,单薄的背影衬得她更加孤单。
“后天我外出视察,得一个星期后才能回来,领证不如就定在明天,先领证,婚礼之后再补办!”方继昀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几人眼神对视,纷纷答应,“好!”
孟姿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的喝了一大口,她强迫自己冷静,手掌紧紧地攥着水杯。
这些,都被坐在他身旁的方继昀收进眼底。
……
半夜十一点
孟姿站在卧室阳台上吹风,她手里夹着香烟,眼神落寞,周身云雾缭绕,整个人变得很丧,眉眼间满是忧愁。
她卧室的门开着,孟叙走了进来,手里推着轮椅。
孟姿听到动静,但却并没有理会。
“大胆了,敢在家里抽烟?”孟叙沉声开口。
孟姿转过身来,猛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眼神幽暗,嘴角勾起冷笑着,“我都答应联姻了,都这么听话了,抽根烟怎么了?”
孟叙叹了口气,“这个,爷爷让我送来的!”
孟姿视线下移,落在那轮椅上,冷嘲道:“这算是警告?还是威胁?”
“是告诉我,要是敢逃婚,就打断腿呗~是这意思吧!”孟姿走过去,直接坐了上去,胡乱按着按钮,“行,明天我就坐着这轮椅,去跟方继昀领证。”
“还有,你告诉那老头,我也不介意婚礼的时候坐着去。”
孟叙拧眉,一脸的为难,“小祖宗,你就消停点儿吧!”
“我来除了是爷爷的吩咐,还要提醒你,院子里都是爷爷安排的警卫员和保镖,逃婚,想都不要想!”孟叙提醒道。
孟姿扬了扬头,单手托着腮,语气冷冷的说道:“我知道!”
“不过,你说我要是从楼上跳下去,正好把腿摔断了,哎!这轮椅不就正好可以用了。”孟姿勾起自己的一缕秀发,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阴笑。
“那得疼死,小祖宗!”孟叙连忙说道,他蹲在她跟前,无奈道:“姿姿,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哥哥也一样!”
孟姿眼眸微动,随意将手里的香烟扔掉,“哥哥,你放心吧!今晚,我会乖乖的,不会乱来的。”
孟叙听到这话,既欣慰又心疼,“有哥哥在呢?要是方继昀敢欺负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你?以你现在的级别,我还不知道要等几年呢?”孟姿吐槽道,毕竟,他想要追上方继昀,可没那么容易。
孟叙闻言,脸色微变,顿时变得自责起来,要是,要是他再强一点儿,姿姿也就不用被逼着嫁人了。
“哥哥,我想明白了,从我们出生那一刻起,联姻就是不可逃避的责任。盛珩的出现,给了我反抗的勇气和魄力,可是……”孟姿眼底涌上泪水,“现在,我再也没有从前的勇气和魄力了。”
“方继昀说的没错,联姻而已,只要门当户对,有共同的利益,对方是谁,没有区别。”
“爷爷说的更对,权力和地位,比我的爱情和婚姻重要多了。”
孟叙听着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明明他应该松了一口气的,可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哥哥,你帮我找个工作吧!”孟姿突然又说道。
“怎么突然想工作了?”孟叙动作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孟姿笑了笑说道:“总不能一直无所事事下去吧!”
孟姿一年前大学毕业,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工作。她大学读的是金融和法律的双学位。
“外婆一直想把名下的听雨斋转给你,正好,你帮外婆去打理。”孟叙说道。
“好!”孟姿答应了下来。
听雨斋是京城最有名的茶馆,进出听雨斋的人,非富即贵。
“那我去跟外婆说。”孟叙又道,他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幸福无忧,与其去外面上班,还不如帮着自家打理生意来的自由。
“嗯。”
第二天一早,温棠带着化妆师来敲门,孟姿听到敲门声,立刻就醒了,她坐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开口:“进来!”
温棠推门进来,她将手里的月白色云锦旗袍放在床上,“姿姿,昨晚睡的好吗?”
“嗯。”孟姿语气冷冷的回道。
“跟继昀约的是十点,现在八点了,让化妆师给你化个妆,别耽误了。”
“好!”孟姿全程都很配合,旗袍很合身,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出来,她皮肤白,上了妆后又多了几分娇媚。
温棠看着自己的女儿,欲言又止,她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姿姿,总有一天,你会理解妈妈的。”当年,她也跟自己的女儿一样,一样的不甘心,一样的叛逆,可过了这么多年,她不得不承认,爸妈当年为自己选的是正确的。
孟姿冲她笑了笑,“妈妈,让你担心了,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好!”温棠眼含热泪,用力的点了点头。
孟姿下楼,孟老将军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闪过一抹疼惜。
孟廷州看着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女儿,欣慰的同时又有些愧疚,一直都没有开口。
这时,陈叔走进来,“老爷子,方部长已经在外面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