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晞喝完那碗醒酒汤,胃里暖了不少。她放下碗上楼,二楼走廊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
她走到楼梯口,看见左边第一个房间门缝底下透出光那应该是陆砚尘的房间。
许晞推开对面那间客房的门。房间很干净,装修风格和楼下一样简洁。
她关上门,困意突然袭来,沉重得眼皮都睁不开。
她走到床边,床很软,被子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许晞闭上眼睛,几乎立刻就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握着她的手,那只手很大,掌心有薄茧,那只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然后慢慢移到手腕内侧,在那里停留了很久。
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在梦里都皱起了眉。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很低很轻,像在叹息:“许晞”
她猛地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洒在地板上。许晞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头还有点晕,但比昨晚好多了。
她下床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昨天那件裙子被洗好烘干,她穿好衣服,推开房门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厨房传来的说话声。
“…我都不知道你在这儿还有栋房子。”是姐姐许清歌的声音,带着笑意。
许晞脚步顿住。
“之前买的,不怎么住。”陆砚尘的声音很平静。
“你生气了?”
“没有。”
“我昨晚手术太晚了,手机没电了…”
“你想多了。”陆砚尘打断她,“粥快好了。”
许晞深吸了口气,走下楼梯。
厨房里,许清歌系着围裙站在灶台边,陆砚尘靠在料理台旁,手里端着杯水。
晨光从大窗户洒进来,画面温馨得像幅画。
“姐。”许晞走过去。
“醒了?”许清歌转头看她,笑着摇头,“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喝酒,多危险。要不是砚尘正好在,你…”
“我知道错了。”许晞立刻认错,搂住姐姐的胳膊,“这不是没事嘛。”
“你还说!”许清歌嗔怪地瞪她,“要不是你姐夫,你昨晚指不定被人占什么便宜呢。”
许晞笑嘻嘻地:“姐你也太小瞧我了,我看起来弱弱的,你忘了我小时候可是学过跆拳道的。”
“你那三脚猫功夫。”许清歌笑着摇头,“好了,快去餐桌坐着吧,粥马上好了。”
三人围坐在餐桌边,许晞低头喝粥,脑子里却还想着昨晚的事。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种昏沉感太强烈了,不像是单纯的醉酒。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她摸出来一看,是林柚的来电,屏幕上已经显示了十几个未接,她这才想起,昨晚完全忘了给林柚报平安。
“我接个电话。”许晞说着,起身走到客厅窗边。
电话刚接通,林柚的声音就像炮弹一样砸过来:“许晞!你昨晚去哪里了,我急死了!我就看见一个男的把你拉走了,那是谁啊?你没事吧?那是你姐夫吗?上次那个?我的天他好帅!你…”
“你小声点。”许晞压低声音,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餐厅。
陆砚尘和许清歌都看了过来。
许清歌笑着问“谁啊?一大早就这么激动?”
“我室友。”许晞对着手机说,“我在吃饭呢,你声音都被听见了。”
“啊?噢噢噢!你没事就好~那我挂了~”林柚立刻挂了电话。
许晞走回餐桌边坐下“我这个朋友,傻乎乎的。”
“关心你是好事。”许清歌说着,看了眼时间,“砚尘,一会儿你送我去医院吧,顺路把小晞放学校。”
陆砚尘点头“好。”
早餐后,司机开车过来,许清歌和陆砚尘坐后座,许晞坐副驾驶。
车子驶向市区,一路上,后座很安静。许晞从后视镜里瞥见,陆砚尘在看文件,许清歌靠在他肩上闭目养神。
她在校门口下车,“姐,姐夫,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许清歌睁开眼睛,对她笑了笑。
陆砚尘也从文件中抬起头,对她微微颔首。
许晞关上车门,看着黑色轿车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