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许晞被家里的电话吵醒的。
“小晞，下午回家吃饭，你姐今天调休，砚尘也来。”母亲的声音透着喜气，“咱们好好庆祝一下你比赛得奖。”
许晞还迷糊着，“你们知道了？”
“你姐跟我们说了呀，这孩子，得了第一也不第一时间告诉家里。”母亲嗔怪道，“下午早点回来，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抓了抓头发，掀被下床。
打开衣柜，手指在一排衣服上滑过，最后停在最里面，去年生日妈妈给她买的粉色公主风连衣裙，层层叠叠的纱摆，领口缀着细小的珍珠。
她一次都没穿过，嫌太娇气，今天倒是合适。
她换上裙子，又挑了双浅色的低跟凉鞋，头发卷成波浪，披在身后，别了个白色珍珠发箍。
“我的天，”林柚从上铺探出头，“许晞你真的是百变女王。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女朋友，我肯定一天让她换三个造型。”
“去你的。”许晞笑骂，抓起包，“我下午回家一趟。”
“行，我继续睡。”
下午，许家。
许晞推开家门时，客厅里正一片和乐。
陆砚尘穿着那身招牌的白衬衫和西装裤，袖口规整地挽着。
许清歌今天特意打扮过，一身浅米色改良旗袍裙，低跟鞋，头发优雅挽起，耳边戴着一对珍珠耳环，许晞认得，那是上次去陆家，陆老夫人亲自给姐姐的。
“小晞回来了。”母亲率先看到她，眼睛一亮，“快来坐，你这孩子，得了第一名就跟你姐说，也不跟我们第一时间报喜。”
许晞笑着走过去，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客厅。
“姐夫好，姐姐好。”许晞声音清脆，在许清歌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恰好正对陆砚尘。
阿姨很快摆好饭菜。
席间，父母的话题几乎都围着陆砚尘转，许清歌在一旁温柔地补充，偶尔给陆砚尘夹菜，两人看起来默契又般配。
许晞低头吃饭，粉色裙摆垂在脚边，餐桌下，她的脚轻轻往前探了探。
凉鞋的鞋尖很轻的蹭到了对面陆砚尘的小腿，动作很隐蔽，隔着西裤的布料。
陆砚尘正在听许明远说话，手里的筷子顿了顿，但表情没有变化。
他自然地移动了一下腿，避开了那个触碰，继续吃饭。
许清歌似乎察觉了什么，目光在许晞和陆砚尘之间悄悄扫过，但见两人神色如常，便也没多想。
饭后，许清歌拿出了给许晞的礼物，一只精致的珠宝腕表，表盘细碎地镶着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恭喜我们小晞拿了第一，”许清歌温柔地笑着，“下一步要去哪里比赛呀？”
“应该是下个月去魔都参加全国赛。”许晞接过手表，甜甜地道谢。
母亲也递过来一个信封：“妈妈托人弄到的，李牧云大师的私人课堂入场券。你不是一直喜欢他的画风吗？去听听看。”
李牧云是国内顶尖的油画大师，他的私人课堂一席难求，许晞接过信封，“谢谢妈。”
客厅里的气氛依旧围绕着陆砚尘和许清歌。
父母在问两人婚礼的筹备细节，许清歌轻声细语地答着，陆砚尘偶尔补充一句，场面温馨得像偶像剧。
许晞坐在旁边，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她起身：“我上楼放东西。”
二楼走廊。
许晞刚走到自己房门口，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小晞。”许清歌叫住她，走到她面前，声音压低了些，“你比赛获奖怎么先跟砚尘说了？”
许晞心里早有准备，表情无辜，“啊？因为这次比赛的主办方好像是陆氏集团旗下的一个文化基金会，我就想着问问姐夫，看能不能打听下魔都比赛的具体安排，就顺嘴问了一句。”
许清歌看着她，眼神里的疑虑慢慢散去，换成温和笑，“这样啊，我说呢，那你继续加油，需要什么跟姐姐说。”
她转身要走，许晞忽然开口，“姐。”
“嗯？”
“你跟姐夫在一起真的幸福吗？”
许清歌的脚步顿住了。
她侧过头，走廊的光线从侧面打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许晞看见她眼神里快速闪过什么，但很快，许清歌笑了笑，“还不错。”
说完，她转身下楼，高跟鞋敲击楼梯的声音渐行渐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