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包厢，厚重的窗帘重新合拢，刚才那场短暂的演出已经结束，楼下卡座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包厢内的光线比楼下更暗，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雪茄烟味。
地毯上有一小片深色痕迹，刚刚被人匆忙擦拭过，但边缘还是能看出端倪。
“陆爷，”旁边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低声汇报，“明天飞莫斯科的行程已经确认了，当地时间下午三点落地，那边的人会来接。”
陆砚尘靠在深红色的丝绒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烟雾缓缓上升。
“需要带多少人手？”黑西装问。
“不用。”陆砚尘声音很淡，“老规矩，阿坤跟我去就行。”
“是。”黑西装顿了顿，看向包厢角落，那里瘫着一个被堵住嘴，捆住手脚的中年男人，额头有伤，眼神里满是惊恐，“那这个人怎么处理？”
陆砚尘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一起带去，到了那边，交给伊万。”
黑西装神色一凛，立刻明白了意思，“明白。”
他挥了挥手，另两个人上前，将角落里那个瘫软的男人拖了起来，快速带离包厢，门开了又关，包厢里只剩下陆砚尘和刚才汇报的那个黑西装。
陆砚尘又抽了两口烟，走到窗边拨开窗帘一道缝隙，楼下许晞还在卡座里，烟粉色的吊带裙在迷离灯光下很显眼。
她正仰头喝下一杯酒，旁边的江澈在讲什么笑话，她笑得肩膀轻颤，长发滑落肩头。
“走吧。”陆砚尘掐灭烟，转身。
黑西装立刻跟上：“陆爷，回老宅还是”
“南山路。”
“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包厢，门在身后关上，走廊尽头的专用电梯直通地下车库，黑色库里南已经等在出口。
热闹到了后半夜，终于渐渐散了。
酒吧里的音乐调低了音量，灯光也不再那么晃眼，卡座里的几个人都喝得七七八八，江澈搂着个抱枕在哼跑调的歌，林柚靠在许晞肩上，嘟嘟囔囔说明天早课完了。
“撤吧咱们。”许晞感觉酒意一阵阵往上涌。
叫了代驾，把东倒西歪的几个朋友一个个塞进车里。
江澈非要自己爬上车顶看星星，被许晞和林柚联手拽了下来，路上林柚吐了一回，哭了一场，又笑了起来，最后瘫在后座睡着了。
等许晞把自己也弄回宿舍，爬上床躺了好一会儿，没什么睡意，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刺得她眯了眯眼。
解锁点开微信，手指在那个纯黑的头像上悬了半天，最后飞快地敲下一行字：“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差不多同一时间，南山路那栋安静的别墅里。
书房只开了一盏台灯，陆砚尘刚听完手下人的汇报，摆了摆手让人下去。
手下走到门口，又回头“陆爷，水库那边彻底干净了，老船坞那边也准备好了，随时能用。”
“嗯。”陆砚尘应了一声，手下这才带上门离开，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砚尘走到窗边，点了支烟，看着外面沉得化不开的夜色，眼神看向手机的信息，手指划过删除对话。
他掐灭烟，开始收拾东西，凌晨三点多，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稳稳地降落在别墅后院的停机坪上，卷起巨大的气流。
陆砚尘拎着箱子走出来，阿坤跟在他身后，两人都穿着黑色的便服。
舱门关闭，直升机迅速拔高，很快变成夜空中的一个光点，朝着东南方向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