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立正。
钟齐再一次并拢双脚，身体站得像一杆标枪。
他对着周政，又敬了一个礼，只是这次，动作里没有了对抗，只有纯粹的敬佩。
“周队，对不起。”
“我为我刚才的无礼和莽撞，向你道歉。”
“你的推断，合情合理，我服了。”
这哥们儿，是个直肠子。
周政看着他，点了点头。
“都是为了案子。”
梁必睿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彻底变得真诚起来。
“好！好啊！”他用力拍了拍周政的胳膊，“有周政同志在，这案子，破了！”
他清了清嗓子，官威又上来了。
“钟齐！”
“到！”
“你现在，立刻带两个人，排查案发地附近所有的超市和小卖部！特别是收银员，挨个问！必须查清楚，张婷最后一次购买安全套，是什么时间！”
“是！”
“其他人，跟我走！把这周围三公里内所有的小旅馆、小宾馆，给我挨个查一遍！就问一条，二十九号凌晨，有没有见过照片上这个女人！”
梁必睿从口袋里掏出张婷的照片。
“是！”众人应声。
“等一下。”周政补充了一句。
所有人都看向他。
“去查宾馆的时候，语气严厉一点。”周政说，“直接告诉老板，这是命案，谁敢隐瞒不说，就是包庇罪，后果自负。”
“另外，把他们从二十八号白天，到二十九号凌晨的所有前台监控录像，全部拷贝一份带回来。”
梁必睿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
“对！就得这么干！这些开小旅馆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看周政的表情，活像在看什么宝贝。
“都听到了吗？按周队说的办！行动！”
一声令下，警察们四散而去，动作迅速。
转眼间，楼下只剩下周政和梁必睿两个人。
“周政啊。”梁必睿递过来一支烟。
周政摆手拒绝了。
梁必睿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不瞒你说，你这次空降，我们科里，很多人都有想法。”
“特别是小钟。”
“他原来是三队的队长，干了好几年了，就等着这次提副科。结果……你来了。”
梁必睿的语气很坦诚。
“我明白。”周政的回答很简单。
“小钟这人，脾气直，业务能力是过硬的，就是有点认死理。他今天不是针对你，他是觉得委屈。”梁必睿又吸了一口烟，“我跟他爸是老战友，这孩子，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这是在交底了。
也是在提醒周政，别为难钟齐。
“梁科长，你放心。”周政说，“我来这，只为办案。不会为难任何一个真心办案的同事。”
梁必睿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以后在队里，别叫我梁科长，叫我梁哥就行。”
话音刚落，梁必睿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只听了不到十秒钟，整个人就从地上弹了起来。
“什么？找到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好！好！把那个男的登记信息发给我！马上！”
挂了电话，梁必睿一把抓住周政的胳膊，脸上的肥肉兴奋得直颤。
“周政！你他妈真是神了！”
“超市那边查到了！收银员确认，张婷最后一次买套，就是六月二十八号上午十一点！”
“还有！钟齐他们也找到了！一家叫‘好梦’的小宾馆老板，一开始还嘴硬，钟齐一吓唬，全招了！”
“他说二十九号凌晨一点多，张婷确实跟一个男的去开过房！身份证信息，已经拿到了！”
梁必睿的嗓门震得霍光亭耳朵嗡嗡作响。
“嫌疑人叫林茂才，四十二岁，锦城本地人，在一家私企当副总！”
梁必睿把手机屏幕怼到周政面前，上面的登记信息清晰无比。
“地址也有了！就在城西的‘书香苑’小区！”
他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颤抖。
周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梁科长，立刻调动备勤人员，封锁书香苑A栋二单元。”
他的声音 压过了梁必睿的兴奋。
“钟副队，你带人守住单元口和消防通道。”
“霍光亭，蔡子兴，跟我上去。”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果断。
刚才还乱糟糟的一群人，瞬间有了主心骨。
“行动！”梁必睿大手一挥，自己也跟着钻进了警车。
警笛没有拉响，几辆车组成一道黑色的铁流，无声地扑向城西。
书香苑是锦城一个中高档小区，环境清幽。
林茂才的家在十五楼。
电梯门打开。
霍光亭和蔡子兴一左一右，贴在门边，肌肉绷紧。
周政上前，按响了门铃。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物业，查水表。”周政回答。
“我刚交了水费，查什么查！”
“是检查管道，每家都要查的。”
门内安静了几秒，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门锁“咔哒”一声。
门开了一道缝。
霍光亭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了上去。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一个穿着丝绸睡衣，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被撞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他还没反应过来，冰冷的手铐已经铐住了他的手腕。
“警察！不许动！”霍光亭吼道。
林茂才懵了。
他看着冲进来的警察，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铐子，整个人都傻了。
周政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进卧室。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和他那个酸腐味的家完全是两个世界。
周政的视线在一个黑色的行李箱上停住。
箱子就立在衣柜旁边，上面还挂着航空公司的标签，像是刚出差回来。
他走过去，拉开拉链。
箱子里空空如也。
周政把箱子拎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又将它翻转过来。
箱子底部，有几道不甚起眼的划痕。
在光滑的箱体表面，这几道划痕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这是你的箱子？”周政拎着箱子走回客厅，问地上的林茂才。
林茂才的嘴唇发白，浑身筛糠一样抖动。
他看着那个箱子，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是我的……是我干的……”
他瘫在地上，涕泪横流。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霍光亭和蔡子兴面面相觑。
这就招了？
也太快了吧！
【叮！恭喜宿主成功锁定‘6.29’张婷遇害案真凶，奖励经验值5000点，系统仓库扩容至20立方米。】
【当前经验值：5000/10000】
【当前等级：LV2（高级警员）】
周政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他关上行李箱，将它递给蔡子兴。
“收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