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沈云舒手里七次。
第一世她夺我灵根,第二世她毁我婚约,第三世她把我送给变态老太监……
第七世,我差一步就能扳倒她,却被她推进冰湖。
第八次睁眼,父亲问谁愿随嫡姐嫁入侯府为妾。
我跪得比谁都快:“女儿愿往。”
沈云舒笑我自甘下贱。
她不知道,我清楚她枕头下的毒药、世子袖中的迷香。
还有她书房那幅《春山图》后藏着的通敌密信。
这一世,我不逃了。
我要在她最得意的棋盘上,做那颗吞掉将军的卒。
1、
湖水很冷。
这是我第八次体会这种寒冷。
前七世的记忆像水鬼的手,拽着我往下沉。
第一世,沈云舒挖我灵根时笑着说“妹妹资质给我才不算浪费”。
第二世,她在我大婚前夜灌我媚药,把我扔进乞丐窝。
……
第七世,我差点赢了。
我收集了她所有罪证,跪在皇宫前敲登闻鼓。
然后她来了,穿着太子妃的华服,轻声说:“未央,你总是学不乖。”她把我推下冰湖,那块“意外落水”的牌子,是我最后看见的东西。
现在,我第八次从这片湖里爬出来。
丫鬟春桃哭喊着把我拖上岸:“二小姐!您怎么这么想不开!”
我不是想不开。
我是死不了。
每次死在沈云舒手里,我就会回到这一天——嫡姐被赐婚永昌侯世子,父亲需要挑个庶女做陪嫁妾室的日子。
前七世,我反抗过。
我绝食,被灌药。
我逃跑,被抓回来打折腿。
我当众揭穿沈云舒伪善,反被诬陷疯癫关进柴房。
这次,我擦干脸上的水,对春桃说:“扶我去前厅。”
“二小姐,您这身子——”
“去前厅。”
前厅坐满了人。
父亲沈弘坐在主位,嫡母王氏捧着茶。
沈云舒穿着新裁的云锦裙,头上的东珠步摇晃得刺眼。
她看见我湿漉漉的样子,眼圈立刻红了:“未央妹妹怎么落水了?快拿我的披风来!”
多贴心。
前第三世,我就是被她这模样骗了,信了她说的“姐妹同心”,结果被她毒哑嗓子送进宫当替死鬼。
父亲皱眉:“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我跪下。
额头磕在青石地上,声音响得所有人都愣住。
“女儿愿随嫡姐嫁入永昌侯府,为世子妾室。”
死寂。
然后王氏笑了:“未央真是懂事。”
沈云舒快步过来扶我,手指掐进我胳膊里,脸上却是心疼:“妹妹何必自轻自贱?姐姐舍不得你受苦……”
我抬头看她。
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姐姐,这次我选条近路。”
她瞳孔缩了缩。
我继续大声说:“嫡姐待我恩重如山,未央甘愿为婢为妾,侍奉姐姐左右。”
父亲满意地捋须:“既然如此,便这么定了。三日后,你随云舒一起过门。”
散场时,沈云舒拉住我。
她屏退左右,那张温婉脸瞬间冷下来。
“沈未央,你玩什么把戏?”
“姐姐说什么?妹妹听不懂。”
“前七世你都恨不得撕了我,这次主动做妾?”她眯起眼,“你想在侯府对付我?”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