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就是在书房设局,说我偷了世子奏折,差点害我被砍头。
午后,我去了书房。
沈云舒不在,丫鬟领我进去就退下了。
书房很宽敞,三面书架,一面窗。
窗边挂着那幅《春山图》——前世我死前才知道,画后藏着密室开关。
我没动那幅画。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老老实实扫地擦桌,整理书籍。
一个时辰后,沈云舒进来了。
“妹妹辛苦。”她走过来,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朝书桌倒去。
我本能扶住她。
她抓住我的手,把一封信塞进我袖子里。
“妹妹袖子里是什么?”她大声说。
丫鬟冲进来。
沈云舒退开两步,指着我:“我方才看见妹妹从书桌上拿了封信!妹妹,你怎能偷世子的公文?”
丫鬟抓住我,从袖中摸出信。
沈云舒打开信,脸色大变。
“这、这是边关布防图!沈未央,你竟敢偷这个!你要通敌吗?!”
戏演得真全。
前世我就是在这里百口莫辩,被她定了死罪。
这次,我跪下来,但没哭。
“嫡夫人明鉴。奴婢方才一直低头扫地,若真偷了信,怎会还留在袖中?这信分明是有人刚塞给奴婢的。”
“你意思是我诬陷你?”
“奴婢不敢。只是书房只有嫡夫人和奴婢二人,若信真是偷的,也该早藏好了,怎会等嫡夫人来搜?”
沈云舒噎住。
她没想到我会反驳。
“还敢狡辩!来人——”
“在吵什么?”
陆宸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穿着朝服,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沈云舒立刻换脸,红着眼扑过去:“世子!妾身发现未央妹妹偷了您的边关密信,她竟还抵赖!”
陆宸轩接过信,扫了一眼。
“这信是假的。”
沈云舒僵住。
“假、假的?”
“边关布防图岂会放在书房?这是我让人做的假饵,专钓内鬼。”陆宸轩看向我,“你动过这封信?”
我磕头:“奴婢没有。奴婢甚至不知有此信。”
“谁塞给你的?”
我抬头,看了眼沈云舒。
她脸色发白。
但陆宸轩没继续问。
“都退下。沈氏,你跟我来。”
他叫我沈氏,不是未央,也不是沈姨娘。
疏离的称呼。
我跟着他到了书房外的小院。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奴婢不敢妄议嫡夫人。”
“我要听真话。”
我沉默片刻,说:“若信真是假饵,嫡夫人怎会认作真?除非……有人告诉她这是真的。”
陆宸轩笑了。
“你确实比你姐姐聪明。”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都是汗。
第一回合,平局。
但沈云舒不会罢休。
果然,三日后,她开始喝补药。
丫鬟每天熬药,药渣倒在院角的花盆里。我“无意”经过,看见药渣里有红花。
活血化瘀,孕妇忌用。
可沈云舒没怀孕。
前世,她是在三个月后假装怀孕,然后诬陷我用红花害她小产。
那次我被打了五十大板,扔进牢里等死。
现在,她提前准备了。
我让春桃去请大夫——不是府里的,是外面药堂的。
“就说我月事不调,想请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