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主动做妾?”
“怕死……姐姐会杀我……”
“恨沈云舒吗?”
“恨。”
“想报仇吗?”
我露出挣扎表情,最后小声说:“不敢……”
陆宸轩笑了。
他挥手:“退下吧。今晚的事,不许说出去。”
我踉跄着离开书房。
走到无人处,我擦掉嘴角的血,眼神清明。
第一关过了。
陆宸轩以为我是怕死才投靠他。
他不知道,我怕的从来不是死,是死得没有价值。
春桃在院门口等我,脸色苍白。
“二小姐,嫡夫人那边传话,让您过去。”
沈云舒的主院灯火通明。
她穿着大红寝衣,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梳头。
“妹妹侍茶侍得可好?”
“世子爷只是问了几句话。”
“问什么了?”
“问奴婢是否安分。”
她转过身,指甲刮过我的脸。
“那你安分吗?”
我跪下:“奴婢不敢不安分。”
她笑了,扔给我一个香囊。
“赏你的。贴身戴着,能安神。”
前第五世,这个香囊让我怀胎三月流产。
里面的香料会让人终身不孕。
我接过,感激涕零。
“谢嫡夫人赏赐。”
“回去吧。明日卯时来请安,别误了时辰。”
“是。”
走出主院,我把香囊扔进池塘。
春桃小声说:“二小姐,您这样会不会……”
“她会继续送的。”我说,“明天送糕点,后天送衣料,大后天就该送我上路了。”
“那我们怎么办?”
“等着。”
等她把戏演全。
等我收集够证据。
等她自掘坟墓。
3、
卯时天还没亮。
我跪在主院外,等沈云舒起床。
这是她定的规矩——妾室每日晨昏定省,需跪候一刻钟,以示恭敬。
春桃陪我跪着,小声嘟囔:“嫡夫人分明故意折磨人……”
“嘘。”
屋里传来动静。
沈云舒醒了,但没立刻叫我进去。
她慢悠悠洗漱,用早膳,和嬷嬷说笑。
直到辰时,丫鬟才开门。
“夫人传沈姨娘。”
我膝盖已经麻了,春桃扶我才站起来。
沈云舒在喝燕窝。
“妹妹来了。跪久了吧?姐姐昨夜睡得沉,下人不敢叫醒,妹妹莫怪。”
“不敢。”
“坐。”
我坐了半边凳子。
她推过来一碟糕点。
“厨房新做的桂花糕,尝尝。”
前世,这糕里有毒。
我吃了,三天后浑身溃烂,她对外说我得了恶疾,把我挪去庄子等死。
我没动。
“奴婢不饿。”
“怎么?怕姐姐下毒?”她笑,自己拿起一块吃了,“你看,没事。”
我还是没动。
她脸色沉下来。
“沈未央,我给你脸,你别不识抬举。”
我跪下来。
“嫡夫人息怒。奴婢……奴婢月事来了,大夫说忌甜食。”
她盯着我,然后笑了。
“原来如此。那便罢了。”她顿了顿,“对了,我院里缺个扫书房的。妹妹识字,就帮姐姐整理书房吧,每日午后过来。”
“是。”
退出来时,春桃腿都软了。
“二小姐,书房可是重地,她让您去,肯定没安好心!”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