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全家突然断电。
我摸黑下楼查看,发现电闸被人恶意拉掉,旁边还贴着纸条:「再吵老子天天拉!」
楼上邻居站在楼梯口,双手抱胸冷笑。
「谁让你大半夜不睡觉,走来走去的,吵死人了。」
我当时就想报警,但转念一想,有更好的办法。
第二天直接订了机票出国旅游。
半个月后回来,物业经理急匆匆找上门:
「你邻居说你走之前把他家电也断了,他冰箱里的东西全坏了,损失一万多,必须赔!」
凌晨两点。
灯灭了。
屋里所有电器瞬间停摆。
嗡嗡的冰箱没了声音。
路由器的光点消失。
一片漆黑。
我从床上坐起来。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没有网络。
我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整栋楼只有我家是黑的。
不是小区停电。
我穿上衣服,拿了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光柱照亮楼道。
我走到门口,打开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
我下楼。
电闸箱在一楼楼梯下面。
我家的那个开关,被人拉了下去。
开关旁边贴着一张纸。
白色的打印纸,黑色的字。
字很大。
「再吵老子天天拉!」
我把纸条揭下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
还有一声冷笑。
我转过身。
楼上邻居,那个男人,站在楼梯口。
他大概三十多岁,微胖。
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我。
或者说,看着我手里的纸条。
“看懂了?”他问。
声音不大,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慢。
我没说话。
“谁让你大半夜不睡觉,走来走去的,吵死人了。”他说。
我看着他。
我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睡觉。
不存在半夜走来走去。
“我睡觉了。”我说。
“你放屁。”他嗤笑一声,“当我聋吗?楼下就你一家,不是你还有谁?脚步声,挪东西的声音,烦不烦?”
“我没有。”
“我说你有你就有。”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老婆怀孕了,神经衰弱,听不得一点声音。你以后晚上九点以后,不准在屋里活动,听见没?”
我捏紧手里的纸条。
他家有小孩。
每天早上六点开始在屋里跑。
皮球砸地的声音。
玩具车撞墙的声音。
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
我从来没说过什么。
“你家孩子,每天都很吵。”我说。
他脸色变了。
“小孩懂什么?小孩活泼是天性!你一个大人,跟小孩计较?”他声音大了起来,“你这是虐待儿童你懂吗?我告诉你,再让我听到你家有动静,我就不是拉闸这么简单了!”
我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
好像他真的占尽了所有道理。
我把电闸推了上去。
转身准备上楼。
“站住。”他喊道。
我停下脚步。
“纸条给我。”他说。
我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当着我的面,把纸条撕成碎片。
碎片从他指缝里落下,散在地上。
“这次算了,给你个警告。”他说,“下次再犯,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上了楼。
脚步声很重。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纸片。
手机的光柱照在上面。
我没有去捡。
我转身上楼,回家。
关上门。
屋里恢复了光明。
冰箱重新发出嗡嗡声。
我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拿出手机。
我想报警。
手指停在“110”三个数字上。
没有按下去。
警察来了会怎么样?
调解。
他不会承认。
没有证据。
就算有证据,也就是口头警告。
他会变本加厉。
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我删掉那三个数字。
脑子里有一个念头。
一个更好的办法。
我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
没有睡意。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楼上传来模糊的电视声音。
还有男人和女人的说话声。
我开始思考。
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第二天是周六。
我早上七点起床。
楼上的孩子准时开始制造噪音。
我没在意。
我打开电脑,开始查东西。
机票。
签证。
酒店。
我需要一个目的地。
一个温暖的,可以待很久的地方。
一个签证方便,可以说走就走的地方。
泰国。
普吉岛。
落地签。
我查了航班。
最快今天下午就有一班。
我需要计算时间。
他家的冰箱。
里面的东西要完全坏掉,需要多久?
夏天。
气温高。
断电一周,冷冻室的东西会全部解冻,变质。
断電两周,会发臭,会腐烂,会长出霉菌。
那种场面,会很精彩。
半个月。
十五天。
足够了。
我预订了下午去普吉岛的机票。
往返。
十七天后回来。
多留两天富余。
然后是酒店。
我订了一家海边的度假酒店。
十五个晚上。
付款。
确认邮件很快发到了我的邮箱。
我关掉电脑。
开始收拾行李。
夏天的衣服。
泳裤。
防晒霜。
护照。
充电器。
我把所有东西都装进一个行李箱。
很简单。
十点钟。
我拉着行李箱,准备出门。
出门前,我走到厨房。
打开我家冰箱。
里面还有一些蔬菜,鸡蛋,牛奶。
我把它们全部拿出来,装进垃圾袋。
我不想回来的时候,面对一场灾难。
做完这一切,我站到门口。
深吸一口气。
计划的最后一步。
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我再次下楼。
走到一楼的电闸箱。
现在是白天,楼道里没人。
我打开电闸箱的门。
每一户的开关上都有房间号的标签。
我家是 301。
他家是 401。
我看着 401 的那个开关。
我没有直接拉掉它。
那太明显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片硬质的透明塑料片。
是我早上从一个废旧包装盒上剪下来的。
很薄,很硬。
我把它小心地塞进 401 电闸开关的缝隙里。
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这个塑料片,会卡住里面的弹片。
就算他发现没电,把开关推上去。
开关也会因为内部被卡住,立刻跳回断开的位置。
他会以为是电闸坏了。
他会去找物业。
物业会去找电工。
电工检查,可能需要一天,甚至更久。
等他们发现那个小小的塑料片时,我已经在了三万英尺的高空。
就算最后查出来。
没有证据。
没有指纹。
我做完这一切。
关上电闸箱的门。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单元门。
阳光很好。
我叫了一辆网约车。
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