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一整夜,都没有任何回复。
周浩以为我睡着了,在我身边打起了鼾。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第二天,周浩依旧端来了米汤。
或许是良心发现,米汤比昨天稍微浓稠了一些。
他讨好地看着我,说:“鸢鸢,昨天是我不对,你别生我爸的气了。”
“我明天就回家,亲自给你炖鸡汤。”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的心已经死了。
一个男人,在他妻子大病需要照顾的时候,想的不是如何照顾她。
而是让她不要生他父亲的气。
多么可笑。
我接过米汤,面无表情地喝了两口。
然后就放在了一边。
周浩看我不发脾气,松了口气。
他坐在一旁,自顾自地玩起了手机。
游戏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他玩得正起劲,他母亲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随手按了免提。
婆婆尖锐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阿浩,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没死吧?”
周浩连忙说:“妈,你胡说什么呢,许鸢好好的。”
“好好的?”婆婆冷笑一声。
“我看她就是公主病,生个孩子要做手术,现在喝个粥还挑三拣四。”
“我们那个年代,女人生孩子在田埂上就生了,哪有那么娇贵。”
“你告诉她,我们周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让她省着点花。”
“别以为住进医院就能当老佛爷了。”
周浩的脸色有些尴尬,他看了我一眼,想关掉免提。
我用眼神制止了他。
他只好硬着头皮听着。
婆婆还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
“我跟你说,她要是再敢挑剔,就让她自己滚蛋。”
“我们周家不养闲人,更不养娇小姐。”
周浩唯唯诺诺地应着。
“知道了妈,我会跟她说的。”
“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周浩不敢看我,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曾经爱过的男人,原来只是一个没断奶的妈宝男。
我闭上眼睛,懒得再看他一眼。
接下来的两天,我变得异常沉默。
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周浩送什么来,我就吃两口。
他跟我说话,我只用“嗯”、“好”、“知道”来回答。
我的平静让周浩感到不安。
他宁愿我大吵大闹,也比现在这样死气沉沉要好。
他开始笨拙地讨好我。
给我讲笑话,给我念新闻。
可我的心,已经不会再为他有任何触动了。
我只是在等。
等一个结果。
一个决定我下半生命运的结果。
第三天傍晚。
夕阳快要落下的时候。
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接着,是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那声音,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上。
越来越近。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