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薇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仿佛做错事的是我。
“顾言安,你看看你把大哥逼成什么样了?我真是看错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但婷婷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等孩子病好了,我会来接她。”
我接过那张签好字的声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兜里。
“慢走,不送。”
林雪薇不再看我,小心搀扶着咳嗽的顾文舟离开了病房。
不一会儿,两个身影出现在医院门口的路灯下。
林雪薇脱下自己的军大衣,仔细披在顾文舟身上。
自始至终,她的注意力全在顾文舟身上。
上一世,我因为和顾文舟争夺林雪薇的爱,一时气不过跳了河。
我的婷婷没有人照料,就那样被顾文舟遗忘在屋里,活活饿死。
婷婷临死前,还在小声喃喃着,
“爸爸,婷婷好冷好饿,爸爸你在哪里呀?”
想到这,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滑落下来。
“婷婷,爸爸这辈子,绝不会再让你被人欺负。”
擦干脸上的泪水,我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林雪薇,这一世,你休想再从我身边夺走任何东西。
离开家属院后,我在老街租了间临街小屋。
白天,我在家具厂接些木工零活,
晚上,就着煤油灯给婷婷做小玩具。
偶尔听人说起,林雪薇每月领了津贴,大半都花在了顾文舟身上。
他吃了进口药,买了营养品,还做了新西服。
这些消息,像风吹过耳畔,留不下一丝痕迹。
傍晚,我带着新做的一批木工活去供销社交货。
回来时,远远看见小屋门口围了一群人。
我心一沉,拨开人群挤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
木料、工具散了一地,几件我接的军属家具订单也被砸得稀烂。
顾文舟站在狼藉中央,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丝得意。
“我亲眼看见顾言安在木材里藏了反动传单!他心思歹毒,想害雪薇,害我们大家啊!”
他高高举起手里几张皱巴巴的纸片。
几个戴着红袖章的人面色冰冷,
“顾言安,顾文舟同志举报你隐匿不良言论,你有什么话说?”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真看不出来啊,军属的活儿都敢动手脚,胆子也太大了!”
“难怪被林团长赶出来……”
看着顾文舟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我心里一片了然。
果然和上一世他陷害我父母的手段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坐以待毙。
“你有什么证据?”
顾文舟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音量也提高了,
“大家都看看,这满地的木料,还有我手里的这些纸片,难道不都是证据吗?”
“林团长来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
林雪薇大步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落在那几件被毁的家具上,厉声朝我呵斥,
“顾言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顾文舟快步扑过去,紧紧抓住她的胳膊,语气顿时无辜,
“雪薇,我只是想来劝言安回去,没想到撞见他做这种事。”
林雪薇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再看向我时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