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知道团长妻子会把鳏夫姐夫接回家,所以重生后我默默搬出筒子楼。
又因为知道她会把津贴都给姐夫,所以我独自抚养女儿,没有找她要一分钱。
女儿突发高烧命悬一线时,医生因为催缴费用联系了她。
妻子风尘仆仆赶来,眉眼间满是愠怒。
“没钱治病为什么不告诉我,孩子都快没命了!”
看着女人着急的样子,我淡淡移开了眼。
“小事情,不值得您劳心。”
只因前世,我为阻止妻子和姐夫在一起,和她互相折磨了十年。
姐夫与人赌博欠下巨额债务,妻子只认为我在污蔑姐夫,一脚踹断了我的肋骨。
为了护着她那体弱多病的姐夫,她将我父母打成异己,活活逼死。
绝望下,我跳河自尽,儿子则被姐夫活活饿死。
前世,为了争她的爱,我赔上了全家性命,落得满门皆灭的下场。
这一世,我不求她的爱,更不屑于要她这个人。
林雪薇的语气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顾言安,女儿都快没命了,你跟我说这是小事情?”
我紧闭嘴巴,半句辩解也不肯说。
林雪薇眉峰拧成一团,
“说话。”
我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我该说什么呢?林团长,是说你把每月津贴,一分没留都给了大哥。”
“还是说,上个月休假,本该回来给女儿过生日,你却陪了他三天?”
林雪薇猛地退了半步,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咳嗽,
“言安,你别怪雪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收那些钱……”
顾文舟弱不禁风地扶着墙,面色苍白。
林雪薇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转身时声音已软了三分,
“大哥,你怎么来了?医院病菌多,你肺不好,经不起折腾。”
顾文舟扑到探视窗前,看着病床上的小女孩,眼睛通红,
“都怪我,要不是为了给我买药,也不至于连孩子的医药费都花光。”
林雪薇小心翼翼地扶住他,语气里的疼惜更甚,
“婷婷没事,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盯着。”
看着林雪薇搀扶顾文舟离开的背影,我用力抱紧女儿,转身往缴费处走去。
“同志,麻烦再给我点时间,我这就去凑钱。”
护士看着我,眼神带着怜悯,
“孩子这情况,真的拖不起了,再耽误下去,恐怕……”
我捏了捏口袋里仅剩的几毛钱,心一横,走出了医院。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样的寒冬抱着高烧的婷婷,跪在林雪薇面前,求她救救女儿。
可林雪薇却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嫌恶和不耐烦,
“顾言安,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有没有一点男人样!丢不丢人!”
那时,顾文舟就躲在她身后,声音怯怯却字字诛心,
“雪薇,言安也是急糊涂了,都怪我,可我的腿又开始疼了……”
他拼命捶打着自己的那条残腿,林雪薇没有犹豫当即要带他去医院。
我急疯了,死死抱住她的腿。
可她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肋骨上。
刺骨的冷意钻进骨子里,我没有停下脚步。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把我和女儿的性命,寄托在这个眼瞎心盲的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