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孩子呢?”
这是我最怕的问题。
“当然是抢天朗!”
宋佳的声音压低了,像个军师。
“徐芷你听着,周家就指望天朗这根独苗。你只要把天朗的抚养权拿到手,周明宇就得跪着求你。到时候,房子、票子,你想要什么没有?”
“儿子,才是你最大的底牌,懂吗?”
我沉默着。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
我的故事,却如此窒息。
“至于静怡……”
宋佳顿了一下。
“说句你不爱听的,他们家不重视,你争起来也容易。但丫头片子没用,你得抓重点。”
挂了电话,我站了很久。
宋佳说的都对。
从利益角度,这是最优解。
可我的心,为什么那么痛。
我回到房间,静怡已经睡着了。
她的小脸上还挂着满脸的委屈。
睡梦中,她的小嘴动了动,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我俯下身,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对不起,宝贝。
是妈妈没用。
这一夜,我彻夜未眠。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所有人都不会想到的决定。
02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而是每一根。
周末下午,我带着静怡在小区公园玩滑梯。
天朗被他奶奶带着,去了昂贵的早教班。
用赵玉梅的话说,男孩子要从小培养,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女孩子嘛,以后总是要嫁人的,认得几个字就行。
阳光很好,静怡玩得很开心。
她一次次从滑梯上滑下来,咯咯地笑。
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小苹果。
意外就在这时发生。
一个大一点的男孩,为了抢滑梯,猛地推了静怡一把。
静怡没站稳,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额头重重地磕在了水泥地上。
我心脏骤停,疯了一样冲过去。
静怡的额头立刻肿起一个大包,渗出了血丝。
她吓坏了,放声大哭。
我抱起她,心疼得浑身发抖。
那个男孩的家长跑过来,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小孩子玩闹,没事的”,就拉着自己孩子走了。
我抱着静怡,第一时间给周明宇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他的语气很不耐烦,背景音里是麻将的碰撞声。
“明宇,静怡受伤了,从滑梯上摔下来,头都磕破了!”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啊?严重吗?有没有事啊?”
他问了两句,听起来却没什么诚意。
“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你带她去社区诊所看看,抹点药就行了。”
“我这边牌局走不开,先这样啊。”
电话被挂断了。
我的心,一寸寸变冷。
我抱着哇哇大哭的女儿,一个人打车去了医院。
挂号,排队,检查。
医生说还好,只是皮外伤,但可能会留疤。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抱着睡着的静怡回到家。
客厅里灯火通明,传来赵玉梅和周天朗的笑声。
他们回来了。
桌上摆着一个巨大的乐高城堡。
是刚给天朗买的新玩具。
赵玉梅看到我,眉毛一挑。
“哟,回来了?去哪野了,饭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