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顾煜,我姑姑好歹是你儿子的祖母,怎得不让她老人家看一眼?”
一边说笑着,秦淮的眼珠子也不忘黏在云楚身上,尤其是胸前的白皙!
说话之人,语气悬浮,油腻得很,云楚心中恶心至极,恨恨地瞪了眼前之人。
秦淮伸出手想要去抢云楚怀中的襁褓,还未触到便听到他嚎叫:
“痛,痛,痛……”
袭过来的咸猪爪被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生生折断。
云楚吓得被屏住呼吸,连连后退。
这是她头一遭遇见这种事情,从未有人这样冒犯过她。
秦老太太看着不成器的侄子躺在地上悲痛哀嚎,忙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怒道:
“逆子,你怎么能对你的哥哥下死手?别以为,有了野种,就能如你所愿,这家业有淮儿一半。
顾煜垂下眼眸,神色不明。
云楚有些担忧,只是静静地看着姐夫。
见顾煜不语,秦玲玉还以为自个儿吓唬住了这便宜继子,忙直起腰板,“你得感谢我家淮儿,要不是他的存在,你亲爹就要把你从族谱中除名了。”
说罢,秦玲玉也顾不得体面,抹着眼泪爬到供桌前保住了一个“顾臻”的牌位,哭得那叫一个心碎。
“相公,你看你那好儿子有了小孽种,就这么急着要逼死我啊!”
边哭还不忘觊觎着顾煜的神色,干枯的大手将才写好的族谱,撕得粉碎。
纷纷扬扬,如雪花坠落,从顾煜与云楚二人眼前落下,白茫茫的一片。
“你要是想给你儿子上族谱也行,家产要全分给淮儿,让这苏氏还有云氏,白日要给我侍弄汤药,晚上要给我倒夜壶。”
秦玲玉声音嘶哑,一脸不悦地看着自己的继子如今风风光光地成家立业,有子有女,心怀恨意。
她原本就与顾家上一任家主顾臻情投意合,都怪顾煜的生母江氏看上并抢走了她的男人。
还给她灌入一碗寒药,生生断了她做母亲的念想。
否则这家业也轮不到顾煜这个贱种!
“不然,我就夜里做梦,向你爹告状,看他在那头阴森森的地方,不收拾你这一双儿女。”
秦玲玉拢着牌位威胁道。
顾煜眼尾泛红,袖中的拳头紧紧攥住,青筋暴起,松开又紧紧攥着,沉着脸走向跪坐在蒲团上的老妇人。
“你,你要做什么?”
惊觉不妙的秦玲玉,颤颤巍巍地睁开眼,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安。
下一瞬,她却被顾煜踹上胸口,生生吐出一口鲜血来,砸落在牌位上的“顾臻”二字处,似红梅。
“忘记告诉你,这族谱于我而言,不过是写满一堆人名的手札,与废纸相比,没什么两样。若是你想要撕,我哪里多得是。”
“既然那么想见你夫君,我送你去见他好不好?毕竟,他想你想得很。”
“不,你胡说,阿臻说过我会长命百岁的,才不像你和你娘那样短命。”
顾煜没有说话,只是幽幽地望着眼前佝偻着身躯的老妇,似是想到了什么,挺直的腰身一下子松了下来。
背影寥落。
他转过身来,拉起云楚的小手缓缓离开,“走吧,阿楚,你苏姐姐怕是等得急了。”
在经过躺在地上嚎叫的秦淮时,云楚拧开了顾煜拉着他的大手,又折了回去,学着男人的模样一脚踹上了秦淮的脸。
顾煜眼底含笑,略略有一丝宠溺,生生压下喉咙涌起的血腥味,出了门,他望了望天际的一片湛蓝,才对着身后离他几步远的云楚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