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也凑了过来,瞥了眼云楚高耸的胸脯神秘兮兮道:“等夜深了,我给你揉揉那处。”
云楚低垂着眼眸,心里头有些怪异,这王婆子平日里哪里会和她说这么多,赶忙趿着鞋冲到门口,心中大惊。
入眼便是极致的白,整条游廊上挂满了白幡,被淅淅沥沥的雨珠打落在地,萧条得很。
云楚冲了出去。
“唉,云姑娘,你……”
她的动作太过迅速,等王婆子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只能一声叹息,看着云楚的背影远去。
云楚踏进庭院内,却是没了上前的勇气,将手拢在衣袖中,有些不知所措。
漆黑的棺椁停在正堂中央,用两个长条板凳支着,为亡魂引路的长明灯烛火跳动,紫檀供桌前摆满了香烛。
苏文淑连同自己的独女顾兮,一大一小,身着一袭白麻素衣跪在蒲团前,背影挺拔。
秦氏和她那侄子,并未出现在这里,连表面功夫也不愿多做,来维持一下母子和谐的假象。
“我来替你守着吧,苏姐姐。”
云楚走了过去,贝唇轻启,红着眼道。
苏文淑听到背后娇娇软软略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一双柳叶眉紧紧蹙了起来,当即站起身子。
她让人严防死守不得泄露半分顾煜的死讯,更是免丈夫的了发丧,就是怕与秦玲玉闹起来惊扰她坐月子。
动作之大,连带着身旁的小姑娘都有些不稳,云楚忙俯身将兮儿搂抱在怀中,以防小家伙摔倒。
“你到底在胡闹什么?月子还未做好,来这里做什么?”
原本的怒意在看见跌坐在蒲团上的云楚二人宛若受惊的兔子,顿时消散,只好绷着脸道,语气却是软了几分。
“阿煜的身子本就不好,这家中后事儿早早便备着了。你,无需因昨日自责。有没有你,那秦氏也不会让我们好过。”
苏文淑低垂着眼眸,没有多说什么,这顾府里的一大堆糟心事儿都源于上一辈的孽缘。
她的好公公顾臻痴恋青梅竹马的婢女,却又舍不得这万贯家财,向顾煜的生母江氏求了亲、过了庚贴。
秦玲玉却是急了,买通下人要给江氏灌了虎狼之药想要断绝江氏生子的希望。
却不料机关算尽,阴差阳错之下,害了自己,饶是顾臻散尽大半家产,也是终生不育。
她的丈夫虽不得父亲喜欢,却也是顾臻唯一的儿子,秦氏耿耿于怀,一边对着年弱的顾煜下毒,一边吹枕头风哄骗了顾家一半家产给自个儿的侄儿。
两拨人早已势同水火,和云楚这个外人无关。
“可……可如今是你最困难的时候,我想陪着你们。无论是替顾姐夫守灵,亦或者帮你照看孩子们也是好的。”
云楚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苏文淑的脸色,说出这种话来,也是极为紧张的。
毕竟,她不是真的顾家人,没有这个资格。
苏文淑看了眼云楚娇弱的身子骨,视线落在檀木灵位上,两行清泪缓缓落下,半晌,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
“去换身衣裳来。”
云楚听见苏文淑同意了,一双盈盈水眸亮了几分,倏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纤长的手指将身上的长裙攥成一团又缓缓放开,结结巴巴道:
“苏姐姐,你先照看好兮儿,我换上衣衫便来。”
她像只兔子样,飞快地溜走。
苏文淑瞧着云楚的模样,蓦然想起顾煜临终前躺在她怀里奄奄一息,却也不忘亲自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