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无视,瞬时便将萧宴激怒了,他沉着脸从云楚怀中掠过正在睡熟的小丫头,转身扔给一侧的王忠。
“哎,哎,别醒。”
他手忙脚乱地哄着自家陛下扔过来的女童,却也不忘用一双混浊的老眼偷偷盯着自家的主子。
萧宴方才将兮儿交给王忠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云楚有些放心不过,回头频频张望。
“你就这般爱屋及乌?”
看见小女人此时依旧分心,萧宴面色不虞。
沉着脸将云楚拉到正堂一侧的书架前,炽热的大掌将她条纤细的胳膊高举至头顶,大腿顶开她的腿间。
这般严丝合缝的亲密,让云楚的身子不自觉地像一只熟透了的龙虾,弓了起来。
尤其是萧宴离得她极近,喷洒在她的脖颈处,总是惹得她身子不自觉地一颤。
尽管,这里足够隐蔽。
两个并排在墙角的黄花梨木书架,将她们二人堵起了来,右手边的柱子刚好将萧宴带来的影卫们堵得严严实实。
她知道,他们没有那个胆量看,但这毕竟是顾姐夫的……
萧宴另一只粗粝的大手放在云楚纤细的脖颈,细细摩挲,可让她却是半分也开心不起来,眼底渐渐生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眼前这个男人,明显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可她对顾姐夫,全然算不上爱。
“没……”
云楚被萧宴盯了大半天,才硬着头皮憋出了这一个字。
她垂下眼眸,盯着脚上的绣鞋,连大气都不敢喘,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只有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才能让她堪堪站稳。
黑色的皂靴突然映入眼帘,是萧宴!
云楚的身子止不住地紧绷起来,她紧紧后退,黄花梨木书架上沁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裙传了过来,寒彻入骨。
眼前却是萧宴这个男人,将她团团围住,冷冽的竹香气息将她吞噬,双腿也软了几分。
冰火两重天,也莫过于此。
“你别这样……”
她小声道。
萧宴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钳制住云楚脖颈的大手,她便踉跄滑落,坐在他曲起的膝盖上。
这场面太过……暧昧,越发像云楚自个儿贴上去了,可她如今什么也不能做,怕更难堪,五官缩成一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到底是谁在这样?”萧宴冷嗤。
这一瞬,云楚想死的心是真的有了。
她与萧宴之间,本就是不可见人的一本烂账。
一封空着姓名的赐婚文书,一个才落地便夭折的女儿。
早已扯平!
她不要萧宴,也不要他当她崽崽的爹!
萧宴永远不会知道昭儿的存在,更不会知道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一个女儿。
“萧宴,我们……”
云楚贝齿咬了咬樱唇,拘谨地望着他。
萧宴紧绷的下颌线也软了几分,他狭长的眼眸死死盯着云楚,也想知道眼前这个小女人想说些什么为自己挽尊的话语。
云楚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理智,“一别两宽”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说得极为艰难,直到血腥味弥漫在嘴角,都没有开口。
两人之间的气氛着实诡异,明明有咫尺之近,却又远隔天涯,无话可说……
“阿楚,我们今夜便不守灵了……”
听到熟悉的女声,云楚面色苍白,只是一脸哀求地看着萧宴,张了张嘴无声道:
“我们不在这里聊。”
萧宴冷嗤,修长的指骨却是将云楚的手腕攥得更紧,隐隐作痛。
云楚垂下眼眸,知晓这已经不是她想要做什么萧宴便会同意的一年前,只好缩着肩膀,生怕她与他在这里暴露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