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勾了勾唇,大手抚上了云楚柔软的腰肢,将人掐在怀中。
苏文淑一脚踏入正堂,便瞧见不知从哪里来的黑衣人围住了这灵前,个个神情冷峻,手持冷刃,活像来索命的阎罗。
而她的女儿被一个白面无须的阴柔之人抱在怀中睡得香甜,面色红润,时不时还梦呓着一两声“爹爹……”
扫视了一圈,她只在黄花梨木书柜处看见一片白色的裙角还有云楚那双红了的眼眸。
方才她与明月整理亡夫留下来的文书之时,便听到这边有动静,急得奔过来一看,果然不妙。
她心猛地一坠,堪堪有些站不稳,连忙伸臂上前要抱回自己的女儿,“我夫薄葬,后事儿已处理得差不多,尊客们请回……”
王忠并未撒手,只是睥睨着一双眼打量了一番眼前脸色发白的妇人。
苏文淑并不知晓自己眼前之人,服侍两代帝王,早已在皇宫浸染三十多年,只觉得他的眼神太过毒辣,压迫得很。
“若是……”
苏文淑继续加码,王忠却是抱着正在酣睡的兮儿转过身去。
一柄冷刃却是横在了她的脖颈处,隐有丝丝血迹渗出,她吓得大气不敢出。
熟悉的声音戛然而止,云楚当即明了怎么回事儿,抵在萧宴胸前的小手将衣袍攥得皱巴巴的,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哀求:
“求你,放过她。”
“朕凭什么听你的?”
萧宴垂眸,身子往前倾了倾,咬上云楚圆润的耳垂。
一排排清晰可见的牙印,是他萧宴的印记
抬手捏了捏错落有致的痕迹,萧宴才松开桎梏。
顾念着还有外人在场,她强忍着痛意,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萧宴已走开,但冷冽的竹香气息萦绕在云楚鼻尖,让她忍不住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将毫无防备的男人推开,一字一句道:
“我不会和你回去的。”
萧宴脸色铁青,眼底蓄起层层风暴,云楚却是在他发怒之前,早已从两个黄花梨木书架相隔开来的方寸之地跑了出来。
两只眼睛红红的,鬓发也微乱,任谁看都是一副被人欺负狠了的模样。
“放开她,夜七!”
云楚冷声道。
冷剑依旧横着,一动不动。
拿剑架在苏文淑脖子上的人,正是夜七。
自小便被萧宴从死人堆里救了回来,只听萧宴一人之话。
见说话不管用,云楚直接上手,紧紧握着泛着寒光的冷刃,血汩汩而出。
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萧宴走了过来,便瞧见云楚一脸坚毅地护着顾煜的亡妻,脸色阴沉。
云楚,她总有一千个法子气他!
“没听见她的话吗?”
“哐当”一声,夜七手中的剑刃坠落在地,原本围在云楚与苏文淑的黑衣人纷纷跪地请罪。
王忠抱着怀中的小姑娘也颤颤巍巍地跪下,云楚蹙了蹙眉,径直走了过去,从他干瘪的双手中将孩子抢了过去,丝毫不顾忌萧宴的面子。
“云姑娘,你……”
王忠混浊的眼球瞪得老大,却不敢做什么,只能任由她生生抱走孩子,手上一空。
没有理会这对主仆的必要,云楚将兮儿交到苏文淑怀中,便相携着离开这是非之地,恨不得与萧宴没有半分干系。
看着那道瘦弱的倩影过于决绝,萧宴强势将云楚掠到他怀中,嗓音冷冽:
“云楚,你怎么不将我介绍给顾夫人?”
在来江南之前,他已查明,云楚嫁给江南富商家主顾煜,此前已有一妻一女,昨夜才诞下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