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淑僵硬在原地,没想到眼前的那人竟知晓她的底细,可她却一无所知,有些担忧地望向云楚。
男人的大掌死死㧽住云楚羸弱的肩膀,她被迫倚靠在萧宴的怀中,这姿势外人一瞧便知有多亲密。
云楚红了眼眸,垂下头,她有些不敢去看苏文淑的眼睛,全是担忧,没有半分责备。
不该是这样的。
今夜之事,对于她们母女二人是无妄之灾,全因她而起。
“唔……”
眼泪簌簌而落,砸在萧宴的手背上,他蹙了蹙眉。
云楚知道,危机并没有解除,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眸,看向苏文淑,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甜糯可人:
“他是我兄长。”
说完,云楚便垂下眼眸,纤长浓密的眼睫颤得厉害。
“这……”
苏文淑是有些不信的,嚅了嚅嘴唇,没有问出口。
每个人都有自己难言的过往,她也是。
萧宴冷笑了两声,没有戳破云楚的谎言。
毕竟,宴哥哥也是哥哥,是兄长。
龙榻之上情迷意乱之时吐露出的话,也是真心话。
漆黑的眼眸扫过云楚的背影,足以让她紧张不已,但也好歹没有戳破她的谎言,没有说出什么“情夫”、“相好”之类的不堪话语,保留了她仅有的一丝自尊。
本朝民风开放,不少神仙美眷都是自个儿相看,成了,才请父母走流程下聘礼提亲。
萧璟当日还为她找了个亡夫的幌子。
这般想着,云楚显然放松了些许,她已成功将自己说服。
“好妹妹,”萧宴拉过云楚的小手,刻意咬重了“哥哥”二字,道:“还不知道你在江南生活得如何?带我去看看吧。”
男人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柔嫩的掌心,痒痒的。
“要是有了小外甥和小外甥女,可别瞒着。”
云楚原先便有些惨白的脸色愈发差劲,她不确定萧宴是否知道孩子们的事情,慌乱无措地对上冰冷如霜的眼眸……
难道萧宴真的知道昭儿的存在?
不,不可能的!
这个念头在云楚脑海里才滋生,便被她否掉。
为了瞒住孩子的存在,即使是远在江南的顾家,她都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住在苏文淑的正院中。
生产之际更是王婆子一手操办的,知晓内情的全是自己人,远在天边的萧宴纵使手伸得太长,也绝不会知晓这内宅中小小的一切。
否则不会张嘴闭嘴就是“小外甥”和“小外甥女”地嘲讽她。
萧宴饶有兴味地瞧着云楚垂下眼眸的样子,耐心十足。
他期待着这小女人会编出何等的花样来,毕竟,她有没有孩子,没有人比他最清楚。
从杂乱无章的恐惧中理清了头绪,云楚颤了颤眼睫,语调甜糯可人:
“兄长放心,若我真有了夫君的孩子,自当与你生生世世纠缠下去,你家大业大,纵使不用日日去打秋风,能捡点你手指缝里露出来的一点,也足够保住我们娘俩几辈子吃喝不愁。”
从重逢起,云楚就这句话说得最真情实意。
尤其是看她一脸向往地思索着如何带上和短命鬼生下的小兔崽子去找他打秋风,萧宴的脸色愈发难看,袖中的拳头咯咯作响。
这是要将他接盘的冤种吗?
他萧宴生来便是天潢贵胄,才不会给别的野男人养崽!
憋屈极了。
一旁的影卫纷纷垂下头,恨不得割掉自己的耳朵,忙在心里叫苦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