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姑娘，你敢说我们也不敢听啊！
这话虽然听着娇娇柔柔的，但也是绵里藏针往皇帝的心尖上扎。
苏文淑抱着女儿站在一旁，对萧宴与云楚的关系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可不是谁都有这个福气，能承受得起，就算有也估摸着是个小短命鬼！”
萧宴冷冷开口，他在意云楚罢了，怎么会让一个小拖油瓶来承受浩荡皇恩？
也配？
幸好，云楚并为那个短命的男人生下一儿半女。
他们余生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重新来过。
“短命鬼……短命鬼……”
云楚听到萧宴的话，袖中的青葱玉指紧攥成拳，“短命鬼”三个字在唇间轻轻呢喃，无边苦涩吞噬着她，“咔嚓”一声，保养得宜的指甲生生折断，血珠溢出。
这十指连心之痛，莫过于此。
原来他竟是这般想他们的孩子，自始至终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晶莹的泪珠快要夺眶而出，云楚迅速转过身去，用手背抹掉，萧宴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能从背后看见她微微缩缩着的肩膀，在冷风中显得愈发单薄。
“阿楚……”萧宴嘶哑着声音叫喊着心上人的模样，也自知理亏，方才是他话重了些。
可顾煜那个男人凭什么让他的阿楚冒着生命的危险，去孕育子嗣？
云楚自四岁时便被太后送到了他身侧，名义上是他的奉药宫女陪他解闷，实则是替他试药的药奴。
他们相识整整十四年，云楚已替他试药整整三年，他得知后急急叫停，与元贞太后大吵了一架才终止这场闹剧。
再后来，云楚便被娇养在他的紫宸殿之中，两人同吃同住，才将一个身材瘦弱的小姑娘，养得好一些。
可当年被灌下去的药性太过霸道，还是伤了些根基，不宜孕育子嗣，恐有性命之忧。
云楚不想再瞧见萧宴，但他是这天下之主，她又奈何不了他，只是垂下眼眸轻着声音道：
“兄长已在这里见到我，在江南过得很好，不如早些归去，免得家里人担心。”
明明云楚说话声听着依旧软糯，但萧宴却觉得冷到骨髓，她不愿再与他生出纠葛，目光凝在云楚身上，语气微冷：
“阿楚，一年不见，待客之道却是生疏了些许。”
“这……”云楚十分抗拒，萧宴却已走了出来，玄色的大氅拖在地上，她也是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清冷的月光打在地上，将萧宴的影子拖得漫长，她站在他身后，恰恰被这道阴影笼罩。
明明远隔天堑，却逃不开、走不掉。
“萧宴，你应先放开苏姐姐与兮儿，我们之间的事情……不应牵连外人……进来。”
云楚垂了垂眼眸，轻声道，尽量不要让自个儿颤得厉害，让萧宴窥见她的胆怯。
闻言，萧宴转过身来，冷冷扫向王忠等人。
苏文淑将女儿抱得更紧，凭直觉也能猜出来眼前的男人背景深得厉害，只是不放心云楚，“阿楚……”
都到这般地步，她竟然还在挂念她们母女二人。
云楚笑了笑，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放心，我无事儿！不过是与兄长叙叙旧而已。夜深露重的，早些休息吧。”
见她对亡夫留下的遗孀都那般和颜悦色，见了他却是如同瘟神般避之不及，萧宴冷不丁开口：
“顾夫人，我是云楚的娘家兄长，来了怎么也得住下款待几日便是。”
苏文淑看了眼云楚，她不是瞧不出两人之间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