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
怦——
怦——
如擂的心跳声在耳畔响起,云楚整个身子都微微颤动着,缓缓向身后的菱花镜台退去。
她退,他进,直到她退无可退。
盈盈一握的腰肢撞上了坚硬的桌角,疼死了,可她不能在萧宴面前哭,只能强忍着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绝不能随萧宴回宫,她要去微云寺陪着另一个崽崽。
地下那么冷,若是没有往生灯相伴,她的小丫头会怕的。
云楚纤长的双臂支在菱花镜台前,寻思着自己软了的双腿能多有些支撑,免得丢了面儿。
萧宴自然是听到了那声若有若无的闷哼,眼里闪过一丝心疼,长进了,竟能忍得住这痛。
要是一年以前,她定要扑在他怀里,要哄哄才好。
“阿楚,这便是你说的夫君待你极好,可却连宫里的婢女都不如。”
萧宴俯下身子,长臂神展,轻轻搭在菱花镜台上,将心爱的姑娘囚于自己的怀中,这小小的方寸之地。
狭长的眼眸看着云楚,他实在不明白她为何要屈居于江南的顾家。
两人离得太近,暧昧香甜的气息弥漫开来,云楚翕动了嘴唇,没有说话。
在紫宸殿内,没名没分的她当然比不上那些宫女。
毕竟,她们年满二十五岁,就是自由之身,可出宫。
纤长的手指紧紧攥着坚的桌角,隐隐泛白,迫使自己不将秘密脱口而出。
再次见到萧宴,她的内心是甜蜜的,激动的,恐惧的,欣喜的,苦涩的……
五味杂陈!
既怕他看见自个儿的狼狈,又害怕他看不见。
既怕他知道孩子的存在,又怕他不知道。
虽然嘴硬,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还爱着他,只不过是狐假虎威的心虚罢了。
在强撑。
萧宴修长的身姿往前挺了挺,与云楚白皙光洁的额头相贴,呼吸纠缠。
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不争气却又顺利成章地红了。
云楚微微移开眼,抬手推了推萧宴,迫使两人之间的距离默默拉开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在瞧见手边一团小小的红绸肚兜,吓得浑身血液凝固,不敢动……
那是她给昭儿做的小衣服!
怎么办?
怎么办?
云楚有些不知所措,原本绷直的身子愈发紧了,她颤了颤眼睫。
原本强摁在菱花镜台边缘的青葱玉指悄悄往那团红色绸布一点一点挪动,终是抓住了最想抓住的物品,柔顺的布料让她感受到些许的真实感。
“唔……”
萧宴不满云楚的走神,蹙了蹙眉,单手掐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倚向身后的铜镜,另一只手则是覆上她悄悄拿着红绸肚兜的小手。
纵使天冷,云楚穿了比较厚实的棉衣,可消瘦的后背压在这镜台上,也硌得慌。
何况。两人的姿势愈发暧昧,比方才更甚。
“你有事儿瞒着朕。”
萧宴勾着云楚的下巴,迫使她抬起一双盈盈水眸,确定的语气说道。
这句话,无疑给云楚判了死刑,身子不自觉地轻颤着,萧宴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耳畔只有自己如擂的心跳声。
“我……”
张了张嘴,云楚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根本说不出什么话来,纤长的手指将那团红色绸布肚兜攥成一团,萧宴眼中的寒意更甚,狠狠按着她的手,阻止了她。
“你在这顾府当丫鬟,做这些女红?”
嫣红的肚兜被萧宴挑起,在她眼前晃呀晃,唇角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