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第二天一大早,苏酒酒就被苏擎天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小九啊,快醒醒!来活了!”
苏擎天一脸严肃,但眼神里闪烁着搞事情的光芒。
“大燕国那个老不死的不死心,派了个什么‘第一智者’来找场子了!”
原来,慕容霸回去后越想越气,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赢。
于是他连夜飞鸽传书,把大燕国最聪明、最狡猾、号称“算无遗策”的宰相诸葛孔方给调来了。
名义上是来谈判,实际上是来搞“智商碾压”,想在文斗上找回大燕国的面子。
金銮殿上,气氛剑拔弩张。
一位留着山羊胡子、手摇羽扇的老者站在大殿中央。
他神情倨傲,身后跟着两个小童,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北渊陛下,”
诸葛孔方微微拱手,语气傲慢。
“听闻贵国九公主天资聪颖,是个难得的神童。老夫今日特意带来我大燕国的国宝级难题——‘玲珑九连环’,想请小公主赐教。若能解开,我大燕愿退兵三十里;若解不开……”
他冷笑一声:
“那就请贵国归还玉玺,并承认北渊皇室……智力平庸。”
欺人太甚!
满朝文武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九连环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死局,环环相扣,据说连神仙都解不开!
这摆明了就是来刁难人的!
让一个三岁孩子解这种题,还要脸吗?
“怎么?北渊无人敢应战吗?”
诸葛孔方更加得意。
“谁说没人?”
一道慵懒的小奶音响起。
苏酒酒打着哈欠,被慕容景牵着走了进来。
她还没睡醒,头上有一撮呆毛倔强地翘着,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就是你这个白胡子老头打扰我睡觉?”
苏酒酒不爽地看着诸葛孔方。
诸葛孔方看到这个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小团子,心里更是不屑:
“正是老夫。小公主,请吧。”
他掀开红布,托盘上放着一个由玄铁打造、结构极其复杂的九连环。
九个铁环相互纠缠,仿佛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此乃天机锁,需用七七四十九种手法,按乾坤八卦之位推演……”
诸葛孔方开始滔滔不绝地炫耀这个东西有多难。
苏酒酒根本没听。
她走过去,拿起那个九连环,左看看,右看看。
“福宝,这个圈圈是干什么的?”
苏酒酒回头问。
慕容景站在一旁,眼神淡漠:
“那是他们脑子里的死结,专门用来为难聪明人的。”
“哦,那就是垃圾咯。”
苏酒酒嫌弃地撇撇嘴。
“垃圾?”
诸葛孔方气得胡子乱颤。
“无知小儿!此乃智慧的结晶!你若解不开就直说,何必……”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打断了诸葛孔方的喋喋不休。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苏酒酒两只小手分别抓着九连环的两端,就像掰断一根黄瓜一样,轻轻松松地把那个号称“玄铁打造、刀枪不入”的九连环……扯断了。
“好啦!”
苏酒酒把断成两截的铁环往地上一扔。
“当当当!解开啦!”
诸葛孔方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颤抖着指着地上的残骸:
“你……你你你!你这是毁坏宝物!这叫什么解开?你这是暴力!是野蛮!”
“怎么不是解开?”
苏酒酒眨眨眼,一脸无辜。
“你让我把它分开,现在它们分开了呀。难道还要我把它们粘回去吗?”
“你这是强词夺理!”
诸葛孔方气急败坏。
“解环是要靠智慧!靠技巧!不是靠蛮力!”
“智慧?”
坐在龙椅上的苏擎天终于开口了。
他拿起一块核桃仁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说道:
“诸葛老头,朕觉得小九做得对啊。所谓大智若愚,大巧不工。你们大燕人就是心思太重,非要绕来绕去。你看朕的孙女,直指本心,一步到位!这才是大智慧!”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苏擎天一拍桌子。
“朕只问你,环分开了没有?”
诸葛孔方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铁环,憋屈得想哭:
“分……分开了。”
“那不就结了!”
苏擎天大笑。
“愿赌服输!退兵三十里!赶紧滚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诸葛孔方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修养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这北渊国从皇帝到公主,全是一群不讲道理的流氓!
就在诸葛孔方准备灰溜溜离开的时候,苏酒酒突然叫住了他。
“老爷爷,等一下。”
苏酒酒从地上捡起那两截断掉的玄铁环,递给他。
“这个破铁圈送给你啦。回去拿胶水粘一粘还能用哦。福宝说,这叫‘破镜重圆’,是个好兆头呢!”
“噗——!”
诸葛孔方一口老血终于喷了出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哎呀!老爷爷晕倒啦!”
苏酒酒吓了一跳。
“是不是没吃早饭低血糖呀?福宝,快给他塞块糖!”
慕容景看着被气晕的大燕第一智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父皇,看来您派来的人,也不怎么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