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半山腰那座孤零零的小木屋时,天色已经擦黑。
屋里冷得像个冰窖,火墙早就灭了。
秦烈放下手里那两个沉甸甸的网兜,一刻也没停歇,立刻转身出去抱柴、生火。
他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堂屋里的土灶就烧了起来。
火舌舔舐着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屋子里很快就弥漫开一股温暖的烟火气。
而林娇娇,则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小女王,开始打量着这个即将成为他们“新房”的地方。
屋子很简陋,家徒四壁。
一张土炕,一张瘸了腿的桌子,两个摇摇欲坠的板凳,还有一个掉漆的木柜子。
墙壁是黑乎乎的,被烟熏火燎了几十年,窗户上糊的还是发黄的旧报纸,风一吹就呼呼作响。
上一世,她嫌弃这里穷酸、破败,连多待一秒都觉得脏了自己的脚。
可现在,看着这间虽然简陋但即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屋,林娇娇的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期待。
她要把这里,一点一点,变成他们温暖的家。
“秦烈,剪刀在哪?”
林娇娇把在供销社扯的那两匹崭新的布料放在炕上,兴致勃勃地问道。
秦烈正在灶膛前添柴,闻言回头,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个布兜。
“在里面。”
林娇娇找来剪刀和尺子,踩着板凳,仔细地量了量窗户的尺寸。
然后,她把那匹印着大红牡丹花的棉布铺在炕上,“咔嚓咔嚓”地裁剪起来。
秦烈烧旺了火,一回头,就看到他的小媳妇儿正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做着针线活。
窗外是漫天星辰和皑皑白雪,屋里是跳动的温暖炉火。
昏黄的煤油灯光,勾勒出她柔美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神情专注而温柔。
秦烈的心,瞬间被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
他觉得,这就是他这辈子最想要的画面。
他没有出声打扰她,而是拿起工具,开始默默地干活。
他先是找来木板和钉子,把那扇被林家大哥一脚踹坏的木门重新加固、修好,还在门后加了一道厚实的木栓。
然后,他又爬上房顶,冒着严寒,把几处漏风的缝隙用混着干草的泥巴堵得严严实实。
屋子里,一个在灯下穿针引线,一个在屋外敲敲打打。
谁也没有说话,但一种无言的默契和温馨,却在狭小的空间里静静流淌。
一个多小时后,林娇娇举着手里缝好的窗帘,满意地笑了。
虽然针脚有些歪歪扭扭,但两扇崭新的、带着喜庆牡丹花图案的窗帘,已经初具雏形。
她把旧报纸撕掉,把新窗帘挂了上去。
一瞬间,整个屋子都仿佛亮堂和喜庆了起来。
“好看吗?”
她回头,像个邀功的小孩子一样,冲着刚从外面进来的秦烈问道。
“好看。”
秦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媳妇做什么都好看。”
林娇娇被他这直白的夸奖弄得小脸一红,心里却美滋滋的。
她又拿出红纸,坐在炕上,就着灯光,开始剪“囍”字。
她的手很巧,不一会儿,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双喜字就在她指尖诞生。
“我来贴。”
秦烈从她手里接过剪好的喜字,又去灶房拿了碗用面粉调的浆糊。
他踩着那张瘸腿的桌子,把一个大大的“囍”字,端端正正地贴在了屋子正中央的房梁上。
林娇娇则踩着板凳,踮起脚尖,想把一个小一点的“囍”字贴在窗户中间的木棱上。
可她个子不够,试了好几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我来。”
秦烈从桌上跳下来,走到她身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接过她手里的喜字。
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整个笼罩在怀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
林娇娇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耳朵根一直烧到了脸颊。
这姿势……太暧昧了。
她心跳漏了一拍,脚下没踩稳,惊呼一声,身子一歪,整个人就向后倒去。
“小心!”
秦烈眼疾手快,想都没想,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
但因为惯性,他自己也后退了两步,脚后跟撞在了炕沿上。
两人双双失去平衡,齐齐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铺着厚厚被褥的土炕上。
秦烈下意识地护住她,让她稳稳地落在了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而他自己的后背,则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唔……”
林娇娇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羞人的姿势,趴在秦烈的身上。
而秦烈,则被她压在身下。
两人脸对着脸,鼻尖对着鼻尖,距离近到可以清晰地数清对方的睫毛。
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柴烈火般的燥热。
秦烈那双漆黑的眸子,此刻幽深得像个漩涡,里面燃烧着两簇熊熊的火焰,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他那只原本扶着她后背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下滑,紧紧地扣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那手掌宽大、粗糙,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棉袄,仿佛都能烙印在他的皮肤上。
“娇娇……”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捧滚烫的沙砾。
林娇娇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软成了一滩水,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男人那钢铁一般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惊人的、滚烫的变化。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鬼使神差地,微微低下头。
秦烈眼中的火焰瞬间暴涨,他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一个翻身,化被动为主动,将林娇娇压在了身下。
他低下头,那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属于男人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到一起,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的那一刻——
“咚咚咚!”
“秦烈!娇娇!你们在家吗?”
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林母张翠兰那熟悉的大嗓门。
“娘给你们把新被子送来了!”
屋里,正准备亲下去的两个人,像两只被惊到的兔子,瞬间僵在了原地。
暧昧旖旎的气氛,被这一嗓子吼得荡然无存。
秦烈:“……”
林娇娇:“……”
两人大眼瞪小眼,秦烈那张憋得通红的脸,精彩得像是开了染坊。
林娇娇更是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猛地推开秦烈,手忙脚乱地从炕上爬起来,一边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一边冲着门外结结巴巴地喊道:
“娘!在……在呢!门没拴,您……您推门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