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2-13 23:54:34

回到半山腰那座孤零零的小木屋时,天色已经擦黑。

屋里冷得像个冰窖,火墙早就灭了。

秦烈放下手里那两个沉甸甸的网兜,一刻也没停歇,立刻转身出去抱柴、生火。

他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堂屋里的土灶就烧了起来。

火舌舔舐着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屋子里很快就弥漫开一股温暖的烟火气。

而林娇娇,则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小女王,开始打量着这个即将成为他们“新房”的地方。

屋子很简陋,家徒四壁。

一张土炕,一张瘸了腿的桌子,两个摇摇欲坠的板凳,还有一个掉漆的木柜子。

墙壁是黑乎乎的,被烟熏火燎了几十年,窗户上糊的还是发黄的旧报纸,风一吹就呼呼作响。

上一世,她嫌弃这里穷酸、破败,连多待一秒都觉得脏了自己的脚。

可现在,看着这间虽然简陋但即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屋,林娇娇的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期待。

她要把这里,一点一点,变成他们温暖的家。

“秦烈,剪刀在哪?”

林娇娇把在供销社扯的那两匹崭新的布料放在炕上,兴致勃勃地问道。

秦烈正在灶膛前添柴,闻言回头,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个布兜。

“在里面。”

林娇娇找来剪刀和尺子,踩着板凳,仔细地量了量窗户的尺寸。

然后,她把那匹印着大红牡丹花的棉布铺在炕上,“咔嚓咔嚓”地裁剪起来。

秦烈烧旺了火,一回头,就看到他的小媳妇儿正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做着针线活。

窗外是漫天星辰和皑皑白雪,屋里是跳动的温暖炉火。

昏黄的煤油灯光,勾勒出她柔美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神情专注而温柔。

秦烈的心,瞬间被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

他觉得,这就是他这辈子最想要的画面。

他没有出声打扰她,而是拿起工具,开始默默地干活。

他先是找来木板和钉子,把那扇被林家大哥一脚踹坏的木门重新加固、修好,还在门后加了一道厚实的木栓。

然后,他又爬上房顶,冒着严寒,把几处漏风的缝隙用混着干草的泥巴堵得严严实实。

屋子里,一个在灯下穿针引线,一个在屋外敲敲打打。

谁也没有说话,但一种无言的默契和温馨,却在狭小的空间里静静流淌。

一个多小时后,林娇娇举着手里缝好的窗帘,满意地笑了。

虽然针脚有些歪歪扭扭,但两扇崭新的、带着喜庆牡丹花图案的窗帘,已经初具雏形。

她把旧报纸撕掉,把新窗帘挂了上去。

一瞬间,整个屋子都仿佛亮堂和喜庆了起来。

“好看吗?”

她回头,像个邀功的小孩子一样,冲着刚从外面进来的秦烈问道。

“好看。”

秦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媳妇做什么都好看。”

林娇娇被他这直白的夸奖弄得小脸一红,心里却美滋滋的。

她又拿出红纸,坐在炕上,就着灯光,开始剪“囍”字。

她的手很巧,不一会儿,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双喜字就在她指尖诞生。

“我来贴。”

秦烈从她手里接过剪好的喜字,又去灶房拿了碗用面粉调的浆糊。

他踩着那张瘸腿的桌子,把一个大大的“囍”字,端端正正地贴在了屋子正中央的房梁上。

林娇娇则踩着板凳,踮起脚尖,想把一个小一点的“囍”字贴在窗户中间的木棱上。

可她个子不够,试了好几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我来。”

秦烈从桌上跳下来,走到她身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接过她手里的喜字。

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整个笼罩在怀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

林娇娇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耳朵根一直烧到了脸颊。

这姿势……太暧昧了。

她心跳漏了一拍,脚下没踩稳,惊呼一声,身子一歪,整个人就向后倒去。

“小心!”

秦烈眼疾手快,想都没想,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

但因为惯性,他自己也后退了两步,脚后跟撞在了炕沿上。

两人双双失去平衡,齐齐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铺着厚厚被褥的土炕上。

秦烈下意识地护住她,让她稳稳地落在了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而他自己的后背,则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唔……”

林娇娇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羞人的姿势,趴在秦烈的身上。

而秦烈,则被她压在身下。

两人脸对着脸,鼻尖对着鼻尖,距离近到可以清晰地数清对方的睫毛。

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柴烈火般的燥热。

秦烈那双漆黑的眸子,此刻幽深得像个漩涡,里面燃烧着两簇熊熊的火焰,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他那只原本扶着她后背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下滑,紧紧地扣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那手掌宽大、粗糙,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棉袄,仿佛都能烙印在他的皮肤上。

“娇娇……”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捧滚烫的沙砾。

林娇娇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软成了一滩水,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男人那钢铁一般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惊人的、滚烫的变化。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鬼使神差地,微微低下头。

秦烈眼中的火焰瞬间暴涨,他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一个翻身,化被动为主动,将林娇娇压在了身下。

他低下头,那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属于男人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到一起,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的那一刻——

“咚咚咚!”

“秦烈!娇娇!你们在家吗?”

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林母张翠兰那熟悉的大嗓门。

“娘给你们把新被子送来了!”

屋里,正准备亲下去的两个人,像两只被惊到的兔子,瞬间僵在了原地。

暧昧旖旎的气氛,被这一嗓子吼得荡然无存。

秦烈:“……”

林娇娇:“……”

两人大眼瞪小眼,秦烈那张憋得通红的脸,精彩得像是开了染坊。

林娇娇更是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猛地推开秦烈,手忙脚乱地从炕上爬起来,一边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一边冲着门外结结巴巴地喊道:

“娘!在……在呢!门没拴,您……您推门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