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申解释道:“陆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少侯还有个破军将军的封号。”
破军将军?
陆予安一下愣住了。
继抬头望去,萧砚北正好上了二楼,挺拔的身子一寸寸在廊上拔出,冷峻非常。
数年前铁蹄横扫南方各部,北慑百余里,将北方联盟打的落花流水的破军战神,大晟百姓眼里那颗闪闪发光的破军星,竟然就是他么?!
怪不得她初闻“萧砚北”三字觉得耳熟,这破军星在三年前,即使身在南方她也是如雷贯耳。
这几年没了声讯,想来是天下太平缘故。
“少侯如此厉害的人物,我竟没认出。”她不禁感慨一句。
吃的倍香的连申忽没了什么胃口,干巴巴道:“情有可原,这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陆予安听出他话中涩意,转念一想便明了了。
“将军是大晟战神,如今大晟河清海晏,百姓安居乐业,全得了将军与将士当年恩惠,百姓会永远感念。”
“是。”
只可惜有人不想将军被百姓记得呢……
陆予安对萧砚北多了许多敬佩,同时为自己昨日揣度感到愧疚。
一行人抵步渡头时时辰已算不得早,正是人多的时候。
陆予安牵着崽崽,引人侧目,又叫人连连避躲。
尽管她用特制的铁链将崽崽拴着,又将它长长的嘴筒子捆了好几圈儿,可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陆予安只能尽量叫崽崽走在一行人间。
不禁怀疑,是否能成功将它带上船呢……
登船时果然被护卫拦下,陆予安看向萧砚北的背影,正想着他会不会从兜里掏出一锭金子时,有道威严爽朗的声音落下来,“萧将军!”
侍卫纷纷让道,那魁梧的男人快步下来:“萧将军,好久不见了!这是南下公干来了?”
“来办点事,今日回京。”萧砚北不算热络,但也没有过分冷淡的语气可见与对方熟识了。
“得幸再捎将军一程,是鄙人的荣幸!”船主哈哈大笑:“只是您也不早通知我一声,我是听说有人带了野兽登船,才想着会不会又是将军您!”
说着朝萧砚北身后看去。
第一眼没瞧见野兽,反叫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入目,一时眼睛都看直了。不过很快挪开目光,将军带来的人,无论是谁都不是他能多看的。
往下扫又吓了一跳,将军的野兽竟被这名少女牵在手里。
“那还是同上回一样给锁地室?”船主收回目光。
“要带回房中,给她准备个大些的屋子。”
为防万一,客船一般会预留出几间上房。
“是,为免引起恐慌,几位从次梯登船吧。”
陆予安没想到,这么轻松就上了船。
接下来便是长达半月的水路航行,较陆路的奔波,称得上清闲惬意。她们母女,外加崽崽三个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船舱自己屋中,只偶尔出来透口气儿,吹吹风。
今日天阴,朔风劲的紧,天空雾蒙蒙的,细碎的雪霰子落下来,跳珠一般沙沙的蹦了会儿,鹅毛大雪便压了下来。
南方的雪总是细细的,如此琼芳匝地、絮云成团景象倒是稀奇,陆予安披了个兔儿毛斗篷,在甲板上看着磅礴的江面。
几个侍卫在旁侧站岗,倒是不驱人。
看了片刻,觉着冷了,正要回船舱屋中,恰见天边一道黑影盘旋,被风刮的起起伏伏,还要奋力朝这边飞来。
下一刻,“啪”的一声撞上桅杆,摇摇晃晃掉下来,正好落在她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