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浅,萧钰珩沐浴熏香后,换上寝衣踏入房门。
他轻轻将门关好,行动间不发出一点声音,走到床边。
撩开芙蓉帐,一阵馥郁甜香扑面而来,床上的美人侧身往里而眠,袅娜的身段在暗夜中朦胧又惹眼。
凹处是腰,凸处是臀。
萧钰珩褪去浑身的戾气,嘴角情不自禁勾起,脱了鞋子上床,动作轻柔将人捞到怀中抱住。
两人成婚五个月,平日蜜里调油般腻歪,睡梦中都要相互亲吻。
他用额头贴着她的下颌,唇轻轻吻在她雪白的颈脖上,仿佛在梦中低吟:“穗穗......”
呼吸的热气喷洒在脖间,纪清穗浑身一僵。
老天奶!
她已经僵成一条咸鱼干了!
“好困......”她想继续装睡。
“亲一下就好。”萧钰珩亲了脖子意犹未尽,轻轻掰过她的身子,用吻封住她的唇,迅速探开她的齿关,缠着她的舌共舞。
掠夺着她的呼吸和甜蜜......
“嘤...别闹...”纪清穗又娇又媚夹着气喘的嗔怪。
情到浓时,萧钰珩掀开她的寝衣,手顺着肋骨往上探。
大有星星之火再燎原之势。
纪清穗又害怕又抗拒,伸手推身上的人。
“我好累......”她手抵在萧钰珩胸膛上,软绵绵推也推不动。
萧钰珩见她睡眼朦胧,十分困倦的模样,最终理智回笼,又轻轻吻了吻她的唇:“好了,乖,快睡吧。”
他给她整理好衣衫,抱着她闭眼睡。
纪清穗在他怀中,闭着眼缓着呼吸,放松身体,尽量不让他察觉自己的异样。
她当初就不该救萧钰珩,就不会扯上任何关系。
萧钰珩心里只有白婉儿,他们两人门当户对,从小一起长大,是天生一对。
他素来厌恶东麟国的人,若知道她就是东麟国的逃婚公主。或许会像对原主一样,当她是细作,一杯毒酒赐死她。
纪清穗闭着眼眸,深吸一口气。
“穗穗怎么不睡?”萧钰珩阖着眼,轻轻拍着她的背。
纪清穗身体一僵,嗔怪道:“都怪你把我弄醒了,夏天这么热,你还箍着我,害得我浑身是汗,还哪里睡得着?”
说着,她推开他,往里翻身跟他拉开距离。
萧钰珩没睁眼,嘴角宠溺一笑:“我就是离不开穗穗嘛。”
他跟着她往里移了移,并不再紧贴,一只手臂搭在她的纤腰上。
纪清穗无奈闭眼。
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曦的光芒透过窗户洒进来。
萧钰珩吻了吻纪清穗的额头:“穗穗再睡一会”,遂先起身。
他穿上长袍,反身轻轻关上房门。
纪清穗听到关门声,全身的警惕才放松下来。
得想法子尽快安全逃走,要是能让他主动赶自己走就好了。
她从床上起身,丫鬟琥珀进来侍候她梳洗。
琥珀一边给纪清穗挽发髻,一边笑道:“夫人真美。”
纪清穗看向镜子中的容颜,肌肤若雪,眉黛青颦莲脸生春,昨夜刚被爱滋润过,颊边染开天然的绯红,杏眼乌润清澈,好似在落一场雾蒙蒙的春雨。
花一般的娇嫩,真如芙蓉照水,妩媚娇憨。
她打发琥珀出去,到窗户前用心声唤来院子中一群麻雀。
自从胎穿而来,她有一个特殊的天赋——通鸟语。可以用心声跟鸟说话,使唤它们。
鸟类跟人一样,性格智商各异,可驯服程度也不一样。
麻雀团团是玉泉城中最聪明的一只鸟,已被纪清穗收入麾下。
“乖乖们吃完,帮我去盯着萧钰珩在做什么?”纪清穗给团团等喂了虫干和谷物。
她早就该派鸟雀们监视萧钰珩。
那般仙资玉貌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商户?
她真是眼瞎心盲,被那副相似的皮囊骗了。
几只雀儿扑扇着翅膀朝书房来。
“主子,东麟国几个月前就送来九公主的画像,您一直没看过,属下们如何回复东麟国?”
东宫太监福全扮成小厮跟在萧钰珩身边,递上一个锦盒。
“放在书案上吧。”
萧钰珩头都不抬,笔走龙蛇回复着书信。
南边窗户外的树枝上停着几只麻雀,相互喳喳了几声,一只扇动翅膀飞回内院。
纪清穗大惊,东麟国和亲公主画像?几个月前就送来?
那不就是她的画像么?
“他还没看,”团团说道,“不过也快了,就放在手边。”
被发现身份就彻底玩完。
纪清穗仿佛看到一杯毒酒就在眼前。
她急忙起身,快步往书房而去。
萧钰珩刚伸手拿锦盒,门“嘎吱”被推开。
“夫君,你一早在忙什么?”纪清穗粲然一笑走过来。
他看向她,按在锦盒上的手缩回,含笑往后移了移椅子,长臂一展将她捞到腿上坐下。
“在回复生意上的事而已,我以为你会多睡一会呢。”
两人耳鬓厮磨一会,纪清穗指着书架高处的一本书,软语撒娇道:
“我要看那本《山川翔记》,夫君帮我拿下来。”
萧钰珩松开她,起身到书架边拿书。
纪清穗趁着他背过身拿书,快速拿过锦盒打开,将画卷取出展开些许,果然是自己的画像。
“你居然收藏着其他女人的画像?我们才成婚多久,你就想纳妾?”
她佯装恼怒跺脚,一抬手就将画像扔进窗外的水池中。
别说,这做派还真是有点恶毒女配的样子。
池塘里几只鸭子都是她的鸭,将水中的画卷撕咬一番,就算捞起来也绝对看不清画中人的模样。
“哼,你要纳妾我就再也不理你了!”纪清穗眼瞳清明,带着愠色和委屈,晶莹的泪水慢慢沁满眼眶。
萧钰钰拿下书架上的书,转过身来。
锦盒中是东麟国和亲公主的画像。
事关两国联姻。
他还没看过,画像就被穗穗给毁了。
纪清穗瞅见他眸色翻涌,似乎要发火。
没关系,发火就大吵一架。
纪清穗不想搅和萧钰珩和女主,她医毒双绝,还通鸟语,即使隐姓埋名也可以过得很好。
他觉得她无理取闹,就会讨厌她,会巴不得她走。
快发火吧!快赶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