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成婚时,萧钰珩给了她五万两作为聘礼。
还有她自己的一万两银票,加起来一共六万两。
在这个时代,五十两够普通百姓家一年的开销。
这些银钱,只要她不瞎挥霍,够花一辈子。
来永州时还带来五块金砖,埋在城外山上一棵大梨树下面。
等过两天她去挖出来。
再就是药铺也得转手出去,可以卖不少钱。
她从东麟国皇宫逃出来,就不再是公主,以后还不知道去哪里安家,得珍惜每一分钱。
看着一沓银票,她轻叹一声。
萧钰珩给她五万两时,她就该警觉,对于一般的皇商,五万两也是一笔大数目。
正想着,忽然听到萧钰珩在外面敲门声:“穗穗?”
纪清穗连忙把木匣子放好,起身去开门。
两人牵手进屋。
“你怎么把门反锁了?”萧钰珩觉得有些奇怪。
“我正在看医书,不想丫鬟进来打扰。”纪清穗轻柔一笑,掩饰过去。
心中骂道,“他怎么这么快就黏过来了?”
萧钰珩瞅一眼窗边罗汉床小案几上的书,轻轻捏她的脸蛋,嗅着她身上的馥郁甜香,轻声道:
“又不是要考状元,干嘛这么用功?可别累着自己。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两人新婚燕尔,他其实不喜欢她外出,只想将她关在家中,跟她日日相对,独享其芬芳。
纪清穗垂着头捏着自己的小指,轻轻咬唇:
“我不过是个乡下孤女,开间药铺为生,偶尔救了你。先前我不知道你家境这么殷实,其实是我......配不上你。”
不如,咱们分开吧?
他和白婉儿才是官配。
萧钰珩展臂环住她的腰,笑道:“穗穗在胡说什么?自古英雄不问出身。何况我的穗穗绝世容颜,还是个有仁心好大夫。”
他觉得她学识也不错。
纪清穗嫩手抵在他胸膛上,嘟囔道:“可是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你在外娶了我,家中父母不会有意见么?”
萧钰珩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我早已写信告知父母我们的婚事,你放心,回到京城我会护着你。”
纪清穗心中冷笑,护着?让一群品阶高的女人磋磨她才对吧。
然后再一杯毒酒赐死。
她才不会给他机会。
眼前的男人一身象牙白的袍子,银冠束发,矜贵又俊美,威武又风雅,醉玉颓山,风姿无二。
这般美色她已经睡过。
不亏。
她今日就是要逼问,问得他烦,也许就能主动放过她。
“京城中好姑娘那么多,你以前怎么没订亲?你没有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么?”
根据原书,男主萧钰珩和女主白婉儿从小就感情很好。
男主身体情蛊被去除后,很后悔对女主的所作所为,可惜女主已经被害得不育,双手残废,不肯原谅男主,很快就去世。
萧钰珩登上帝位后,统一天下,皇后之位一直空缺。
所以,他心里只爱女主。
萧钰珩愣了下:“没有!”
说着,他将她往怀中轻轻一带,抱住她温软的身体,薄唇轻轻吻着她的耳垂:
“穗穗喜欢我么?”
她今日有些奇怪。
他呼吸的热气喷洒在脸上,纪清穗身体一僵,轻轻躲开:“哼,你老欺负我,我才不告诉你!”
她从没喜欢过他。
许是有些心虚,她瓷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霞,落在萧钰珩眼中便是有些害羞。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种奇异的温柔,“我知道穗穗是喜欢我的,从穗穗看我第一眼,我就知道。
我对穗穗也是......”
初到永州时,在暗处瞥到她这朵空谷幽兰,绝世而独立。就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情愫,仿佛久别重逢。
他决定要将她带回东宫相伴一生。
听他语气缠绵,纪清穗呛咳了一下,心虚得脸更红。
她初见他,差点以为他是逝去的未婚夫。
没开过荤,只是想尝尝他的滋味而已。
“你胡说,我才没有呢,是你自作多情。”她忙故作生气的掩饰自己的慌张和心虚,“我是看你受伤......才救你。”
她说的都是实话,以后他就知道。
萧钰珩唇角泛起宠溺的笑,在她脸上啄吻好几下。
“如果是其他女郎救了你,你也会以身相许么?”纪清穗轻轻推他。
对上她认真的眼眸,萧钰珩脸色微沉:
“休要胡言,只有穗穗才能让我以身相许,其他的女子哪能跟你相提并论?”
他深邃如渊又颇为冷漠的眼眸,似乎带着一丝柔情,纪清穗微微愣神。
萧钰珩不知道她是恶毒女配,可当真就喜欢她么?
这才多久?
若喜欢,为何要对她隐瞒身份?
东宫里一堆女人,还要骗她成亲。
还要让她做最低等的侍妾。
她心底升起很复杂的情绪,觉得自己看不透眼前人。
他既温柔又带着冷戾......
在知道他身份之后,她觉得原书说得很对,他就是个黑芝麻汤圆。
“珩郎,除了我,你还喜欢别人么?”她眼眸晶亮清澈,犹如泉水在流动,可以流到任何男人的心尖上。
“不会,我只喜欢穗穗!”萧钰珩眼神中带着一丝偏执。
纪清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男人嘴,骗人的鬼。
她才不会信。
不能让他生疑,她装作占有欲十足,娇嗔笑道:
“珩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除了我,你不准喜欢别人,你要是喜欢其他女人,我就——”
萧钰珩很享受她的占有欲,眉梢微挑,凤眸含笑看着她:
“你就如何?”
纪清穗对上他的眼眸,声音娇软得像脆甜多汁的青梨,又带着一丝挑衅:
“那我就嫁给别人,嫁一个比你好看,身材也比你好的男子,与他恩恩爱爱生孩子。”
萧钰珩脸色倏地一沉,心中的占有欲如同藤蔓疯狂滋长,“穗穗不许胡说,也休想再嫁人,你是我的夫人,一辈子都是!
要生孩子也只能跟我生!”
纪清穗看着他如渊的黑眸,心中冷笑:
“呵,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夫人,还一辈子都是?
这些话,他恐怕早就对女主说过!
他就是个骗子!难怪原书会有个恶毒女配来虐他。
真是活该!
呵,他和原主恶毒女配不就是卧龙凤雏吗?
有青梅竹马的女主,东宫还不知道有多少姬妾?
花花草草一堆,还在她面前扮深情。”
爱情是什么?不过就是你骗骗我,我骗骗你罢了。
绝不能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