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都闹得我没睡好,这会子又......”
纪清穗蹙眉,想撇头躲开他,唇又被他堵住。
趁着她惊喘的瞬息,萧钰珩再次撬开她的唇齿,带着不容质疑的强势,缠着她甜软的舌一起共舞。
“嘤——”
滚烫的气息拂过,暧昧节节攀升。
纪清穗被他吻得晕乎乎,推他的手逐渐紧搂住他,攀在他身上。
芙蓉帐内,两道人影热烈厮磨在一起。
伴随着男子粗重的呼吸声,稀薄的空气变得格外炙热,暗香流转。
黄莺般的娇吟从少女齿间溢出,缠绵在帐内。
寝房外,琥珀让小丫鬟去备热水,又对福全道:
“让陶姑娘走吧,夫人哪有空见她?”
残阳坠西山,晚霞铺天际。
陶明珠讪讪上了马车,心里很是不平。
她好歹是太守家的千金,许穗居然不把她放在眼里,让她干等了半下午,最后还鸽了她。
“这种女人,真不懂宁公子怎么会娶她!”陶明珠绞着手中的帕子。
丫鬟桃叶忙哄着她道:“听闻宁公子刚来玉泉城时受了伤,被许穗救下,他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才娶许穗。想来并没有什么情义。
宁公子若是先遇到姑娘,定会喜欢姑娘的。”
陶明珠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应该是这般才对。
芙蓉帐内,骤雨初歇。
纪清穗(许穗)香汗淋漓窝在萧钰珩怀中喘息:“你讨厌!信不信今晚我再不让你上床了?”
她嘟囔着发火放狠话,落到萧钰珩耳中却是软语撒娇。
他轻轻抚着她的脊背,轻笑道:“穗穗饿了吧?”
果然,纪清穗的肚子咕噜一声,跟他折腾一番确实饿。
她起来沐浴用晚膳,就又上床歇息。
唉,有时候吃得太饱也是一种烦恼。
次日,纪清穗起床就先来喂麻雀团团:“团团最好了,帮我去盯着,看柳娘子是不是回来了?看萧钰珩书房中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她又问福全昨日下午的事。
得知陶明珠在花厅等了一个多时辰才离开,纪清穗张了张嘴,半天才道:
“陶姑娘真是太客气了,为了道声谢竟然等那么久!”
她亲自挑了一幅花鸟绣屏让人送去陶府给陶明珠,又让人带话说昨日身体不适,让陶明珠久等,实在抱歉。
福全垂眸,夫人真是个心思纯净的人,自己的男人都被觊觎上了,她还没察觉。
也难怪太子殿下那么宠爱她,一时一刻都离不得。
纪清穗在花园葡萄藤下看医书,琥珀来报:
“夫人,李知州的夫人派人来请您,说是得了西域的几味药材,要请教您如何用。”
成亲时,许穗和宁珩的主婚人便是李知州。
萧钰珩带纪清穗见过李知州,当时她还觉得奇怪,为何知州大人私下会对一个商户如此谦卑恭敬?
想来,李知州大约知道萧钰珩的身份。
萧钰珩在玉泉城一掷千金造势,很多官员都有意结交。
前些时日,不少官员和乡绅的夫人都送来帖子给纪清穗,她拿着帖子去问萧钰珩:“都要去么?我不想去啊!”
萧钰珩却将帖子扔到一边,捏着她的手指,嗓音平和从容:
“穗穗不用给任何人面子,也不需看谁的脸色,感兴趣就去,不喜欢也不必勉强,她们都是你的陪衬。”
纪清穗平日里尽量低调,看诊都带着面纱,很少出门。只陪萧钰珩出门赴宴过两次。
但她素来摆弄各种药材,既有西域来的奇药,去看看也无妨。
李府的园子在衙门后面,中式对称风格,简单雅致,为了接待纪清穗还特地请了一班戏子在水上演奏。
席间同坐者,是本地几位官员和乡绅的亲眷。
李夫人让人拿出几样药材。
纪清穗仔细查看,都是上好的滋补药,还有一味药很特殊,乃是制作极品迷药的原料,市场上根本没有。
她按下心中的喜悦,不动声色跟李夫人讨要一点。
李夫人巴不得讨好她,各种药材都送了她一些。
玉泉城中传闻宁珩乃是皇后的侄子,几位官眷都对纪清穗十分客气周到。
纪清穗明白了,她是个乡下来的医女,萧钰珩娶她,大约是为了掩饰身份。
两国交战后,太子一直没回京,巡边整顿吏治,暗中还要寻瑞王的罪证。若大摇大摆来永州,众官吏小心翼翼应对,粉饰太平,就难以整治贪腐。
身份半藏半露,才可以钓出水下隐藏的大鱼。
太子殿下演技不错,跟她玩玩,还演得跟真喜欢一样。
算了,她也不吃亏。
听了几出戏之后,李夫人带纪清穗逛花园,几位夫人都围着她夸,说她如牡丹雍容华贵,如芙蕖清逸似仙。
逛了一会,有人提议打叶子牌,没人敢赢纪清穗。
纪清穗觉得没意思,占了便宜这么说又显得很矫情,但她的确和对着一群木偶无异。
自从来玉泉城,真正对她好的也就柳娘子母女和萧钰珩。
只可惜萧钰珩是太子,她注定要离开的人。
下午的太阳钻进云层中,一名李府的丫鬟来报:“夫人,陶小姐前来拜访。”
李夫人眼中闪过惊讶,陶太守素来以永州元老自居,看不上他们这些小喽啰,陶家千金可是稀客。
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眸光一偏,视线落在纪清穗身上。
陶家想攀附宁皇后母族,宁珩又是那般有才有貌,可他到永州就娶了妻。
陶小姐怕是冲着这位来的。
李夫人也不好将太守家的千金拒之门外。丫鬟很快将陶明珠领了进来。
陶明珠将目光精准地落在纪清穗身上。
今日,纪清穗只简单梳了个堕马髻,点缀些许珠翠。粉色缠枝纹齐胸襦裙外搭广袖玉色褙子。打扮虽素,却衬得她气质格外高洁秀雅,宛如芙蕖出碧波一般清丽脱俗。
陶明珠心中酸涩,还真是个美人呢。
李夫人让出位置陶明珠坐下:“陶小姐来玩牌吧。”
陶明珠坐在纪清穗对面,颔首微笑:
“前几日,我去宁府拜访,夫人身体不适,不想今日在此见到夫人。
夫人赢了许多吧,不过我跟她们可不一样,我是不让人的。”
纪清穗也来了点兴致,“陶姑娘请便。”
叶子牌一般由丝绸和纸裱成,也有其他材质。树叶大小,故称叶子牌,有四种花色,共四十张。
桌上一共四人,一个庄家,四个闲家,每人拿八张,剩余八张扣在桌上,随出随取,大牌压小牌。
有点类似现代的斗地主,三个闲家都一个庄家。
前面李夫人等都放水给纪清穗,让她当庄家,都输给她,让她赢得大满贯。
陶明珠拿起李夫人剩下的牌,“该谁出了?”
纪清穗没什么心思,随意出了一张八贯,陶明珠挑出一张牌,温柔一笑:“九贯,真是抱歉,刚好压你一头。”
满桌人都尴尬一笑。
陶明珠微微一笑,她父亲是永州最大的官,在永州谁不奉承她?
许穗是个什么东西?还霸占着宁公子这般人物。
接着几场,只要纪清穗出任何一张牌,陶明珠都能给她压上。
让她输得惨不忍睹。
纪清穗看陶明珠一眼,沉静的面容下怒火蹿了起来。
众妇人坐在花荫下,都夸陶明珠手气好。跟方才夸纪清穗的语气一模一样。
麻雀团团在树枝上叫唤:“穗穗,她旁边绿色衣服的丫鬟给她偷偷递牌,她们在玩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