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见萧钰珩动了真怒,连忙躬身,咳嗽两声说道:
“臣只是担心小夫人来路不明,怕殿下有危险。臣绝不敢伤害小夫人。”
他知府上有暗卫在,只是小夫人连一句解释都不肯,让他没按捺住,试探她是不是故意的。
萧钰珩端坐在书案后,腕骨搁在桌沿上,眸色晦暗不明,阴沉着脸警告他: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无需你瞎操心。你好好给朝廷当差就行。”
他不是没怀疑过穗穗是否真是个乡下姑娘,但穗穗素来单纯坦诚,从来不关心他的生意和具体事务,能有什么企图?
再说,西施原本也不过是个浣纱女,他的穗穗出生在乡下又怎么了?
这些小事根本没有必要细究,只要她爱他就够了。
“臣知道了。”顾晏垂眸答应着。
“罚你两个月的俸禄,罚顾映月跪一个时辰。”萧钰珩当然要小惩大戒。
“是,臣这就回去领罚。”顾晏恭敬退下。
他走了之后,萧钰珩问元青道:
“夫人方才没察觉他动暗器吧?”
元青想了想道:“应该没有。不过,夫人起身离开时,脸色不太好看。”
萧钰珩忍不住嘴角微扬。
他的穗穗真可爱,敢当面给顾晏甩脸子。
笑意不过一瞬间,他就又沉下脸,吩咐元青:
“临近收网,你配合调派人手和兵力,此次务必将永州大小贪腐一网打尽。”
元青拱手道:“是!”
“再查清楚,是哪些官员跟瑞王暗中有来往?私铸的军械存放在何处?”
“属下领命!”元青领命而去。
萧钰珩提笔回复几封文书,又听福全汇报几件朝廷要事,诸事安排完毕,便抬脚往后院而来。
“穗穗!”他推门,发现寝房的门又被反锁。
他从菱花窗雕花缝隙看进去,隐约见屏风后纪清穗正趴在床上看书,根本不理他。
他的女人脾气就大,得哄。
都怪顾家兄妹给他招来横祸。
“穗穗,开门!”
“你跟我置什么气?我又没惹你?”
“......”
敲门许久,萧钰珩见穗穗迟迟不应,耐心很快耗尽。
还从来没有女人敢如此对他。
平日里真是把她惯坏了!
他拔出靴子里的匕首,伸进门缝挑开门闩,气势汹汹推门而入。
纪清穗本来趴在床上,见他绕过屏风,便缓缓坐起身来,不慌不忙地整理下裙摆,不咸不淡瞅他一眼。
“我在外面喊了半日,夫人没听见么?”萧钰珩有些气恼。
纪清穗哦了一声:“听见了。”
萧钰珩:“......”
纪清穗将手中的书本合上,低着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又有几分倔强:
“顾家表兄说我父亲不过是个兽医,我听见了;顾二姑娘说让我是个乡野女人,让我离开你,不然就让我好看,我也听见了......我本就是一个不知礼数的乡下女子。哼——,他们说这些,我都当做没听见。所以听到敲门声,自然也当没听见!”
萧钰珩本来恼怒被拒之门外,毕竟他什么都没做,可听到她胡搅蛮缠的言辞,心口的怒气又悄然散去。
毕竟是她受了委屈。
“你不必在意他们说什么,你只要在意我就好。”他沉吟半晌说道,随即撩袍坐到床边搂住她。
“我就是个普通的乡下姑娘,配不上你这种京城来的公子哥。”纪清穗娇嗔推他,反而被他抱得更紧。
“谁说的?自古英雄不论出身,穗穗的品貌性情比得上金尊玉贵的公主们!”萧钰珩柔声说道,用脸蹭蹭她的嫩脸。
纪清穗暗嗤一声,她本来就是公主。
知道他在哄自己,即刻就要提出要求。
“夫君,去余光县一日来回太赶了,我会很累的。再说了,那边药材铺子多,我想多去看看,碰上好珍贵的药材就买下来。比如上等的首乌、龙血参这些,若带回京城给公婆做见面礼,岂不是好?你不放心就跟跟我一起去,好么?”
她声音又软又轻,扒拉着他的衣袖,神情像只小猫般乖顺,眼巴巴的看着他。
根据麻雀团团的情报和萧钰珩最近的表现,她已经知道他在永州即将收网,他会很忙,怕是顾不及不到她。
另外,多要一日的时间缓冲,逃跑计划才能万全。
萧钰珩脸色沉下来。
让她出门已经是底线,如今还想在外歇一宿再回?
他想拒绝,可终究经不住她撒娇和软磨硬泡,他理智克制着,若答应得太快,以后她岂不是连尊卑都分不清。
“穗穗,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眼见目标有望,纪清穗也愿意迎合他,手掌摸着他的胸膛,用软绵绵的娇声央求道:“夫君,求你了!好不好嘛?”
萧钰珩看着眼前的含苞待放的花儿,浑身一僵。
忍不住将她扑倒在床上,轻轻挑她的腰带,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那穗穗方才还不放我进来?”
美人儿在他身下,外罩的褙子褪在臂弯,领口微敞,隐约可见薄纱般抹胸包裹着一团莹白柔软弧度,十分诱人。
纪清穗嗔他一眼,主动拉起他的手,他的手被带着钻进薄薄的里衣,覆上一片柔软。
“摸啊。”她清澈的眸中倒映出他的玉容。
萧钰珩平日里练剑拉弓,手掌上难免有薄茧,抚在柔嫩如玉的肌肤上,两个人的身体都是一僵。
萧钰珩嗅着她的馨香,目光落在她樱桃般的红唇上。
他俯身吻住她,缠绵又热烈。
两人皆呼吸急促,沉浸在热辣辣的吻中,渴望彼此的身体。
纪清穗喘着气,轻轻推开他,“不行,夫君还没答应呢。”
“好。去了不许贪玩,要早点回来。”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纪清穗嘟囔道。
萧钰珩轻轻叹气,大不了让暗卫将她看紧点。
“你多派两个护卫跟着我,若是买的药材多,也要人帮忙搬。”纪清穗笑盈盈搂着他的脖子。
“好!”萧钰珩伸手解腰间的革带。
眼看气氛火热......
“主子,有要事。”福全硬着头皮,在门外很不情愿地开口。
纪清穗脸色微红,喘着气手毫无力道的推推他,“大白天的,别闹!有事就赶紧去忙吧。”
萧钰珩缓了口气,呼吸粗重,眼神像要吃人一般。
撩拨完他又把他往外推?
白天又不是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