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和两个小丫鬟连忙躬身退下。
纪清穗睁眼,微微蹙眉道:“人家在沐浴,你进来干什么?”
“正好一起。”萧钰珩的声音略带沙哑,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和诱惑。
说话间,他已解开衣袍,露出精壮的胸膛。
衣带、外袍纷纷落地。
纪清穗脸颊微红,两人虽然亲密,可还从未一起共浴。
床上毕竟是光线幽暗的私密空间,不会这么羞耻......
“别——”她声音中带着惊讶又羞涩。
萧钰珩却已抬腿迈入浴桶。
纪清穗急忙起身一手捂住胸口,一手去扯龙门衣架上的袍衫,准备逃离。却已被他环腰拽回来,跨坐到他腿上。
哗啦——!浴桶中溅起一片水花,扑在地上。
“穗穗害羞了?咱们是夫妻,共试兰汤,鸳鸯戏水不好么?”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笑着逗她。
纪清穗愈发羞涩,整张脸瞬间红透,低着头,不敢抬眼去看萧钰珩。
她来不及思考,他已经热烈地吻上来。
纪清穗慌不及想后退,却退无可退,被他抵在浴桶壁上吻得更加猛烈。
想拒绝,可身体的反应太不争气,她索性就破罐破摔搂住他的脖子,沉浸其中。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颈窝,锁骨,一路往下......
“穗穗......”
萧钰珩的嗓音低沉醇厚,带着微微沙哑,仿佛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欲望。
纪清穗被他吻得身子软下来,无力地靠在浴桶壁上,浓密的睫毛颤抖着。
水波荡漾,肌肤相拥的暖意和热辣辣的吻让两人都心神荡漾,迫不及待想要更多。
萧钰珩这几天白日太忙,只晚间见得到她,几天都没正经亲热过。
本来只是进来看看,可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对她极为痴迷,一时没克制住自己,就下了水。
此刻多一分怕她觉得自己放浪,少一分又怕少了情趣。
“珩郎,我不舒服......”
纪清穗搂着他,低语着。
“为夫这就......让你舒服。”
他说话时眉宇间透着欲色,故意压低嗓音,接着吻着纪清穗的耳垂,让她一阵阵瑟缩。
她粉色的指甲猛然抠进他的肩头,热烈缠着他的舌疯狂共舞。
水底辘卢声不断,浪暖桃香。
双双戏水学鸳鸯,春兴癫狂。
纪清穗被按在浴桶边缘,在萧钰珩的衬托下显得娇小柔弱,有些无力承受这凶猛的攻击,手臂撑着浴桶边缘就想跑。
她脾气不好时,就想挣脱他的禁锢,可地方小根本没法逃,反而被萧钰珩搂住腰,跟他贴得更紧。
“太小了......”
“你说什么?!”
纪清穗带着哭腔解释:“我是说...浴桶太小了,不适合两个人泡......”
她将藕臂给萧钰珩看,雪白的肌肤上一条红印子被浴桶边缘硌出来。
萧钰珩将她抱过来,抚摸着她的脊背安抚她。
纪清穗无力地趴在他肩头,喘语娇声,怯怯抽噎。
萧钰珩将她双腿环住自己的腰,抱着她从水里起来,健硕的后背挂着晶莹的水珠。
“咱们去床上。”
他抱着她绕过屏风往里间榻上而去。
春帐落下,两道身影很快就肆意纠缠在一起,风光旖旎无限。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
翌日,纪清穗醒来时已差不多午时,掀开芙蓉帐,萧钰珩正在里间案桌上批复文书。
“你今日怎么没出门?”她揉了揉眼睛。
萧钰珩不答,笑着拿起矮柜上的半成品荷包走过来坐到床边,“这是给我绣的?”
“嗯,样式你喜欢么?”
“很喜欢。”萧钰珩看着上面绣一半的并蒂莲花。
“今日不绣了,等从余光县回来再绣。”纪清穗依偎在他怀中,抱住他劲瘦的腰。
这个没绣完的荷包就是用来迷惑他。
“饿了吧?起来用午膳,嗯?”萧钰珩手指揉进她的青丝。
两人一起用了午膳,萧钰珩才出门,“我今夜可能很晚才回来。你先睡不必等我。”
“好!”
纪清穗到厢房中准备自己要的东西。
弯月如钩,夜色已深。
东兴楼中歌舞升平,丝竹声中一排排舞姬齐齐抬腿。
萧钰珩端着酒杯,浅尝一口。
永州毗邻东麟国,乃是军事要塞。关键之地自然关系着巨大的利益,陶太守仗着从龙之功盘踞在永州十年,养募私兵,侵吞税款,从两国商贸中获利,如今是该清理这条蛀虫了。
这几日,萧钰珩已经挑选好了接任的官员。
“歌舞无趣,不如让人来舞剑助兴。”顾晏和萧钰珩交换眼神后,朝着陶太守举杯一笑。
陶明珠连忙站起来,红着脸瞥一眼萧钰珩:“舞剑也须有乐声相助,不如让小女用笛声相伴?”
她下午已从纪清穗处得知萧钰珩喜欢什么曲子,今日一身装扮也是按照他的喜好来。
萧钰珩不知可否。
须臾,一名戴着金色面具的白衣剑客,很快出现在厅堂。
他抱拳行了一礼,便在众人的注目下舞起手中长剑。
陶明珠拿起竹笛。
随着清亮的笛声响起,又进来三名白衣剑客。
剑光照映到陶太守的双眸上,他眉心一跳,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下一瞬,一位剑客的剑刺向他的咽喉。
陶太守下意识挥掌阻挡,却已经来不及了,对方身法太快,冰冷的剑刃已抵在他的咽喉处。
厅内四位剑客皆快如闪电,皆用剑抵住四位要员的咽喉。
同时,一队软甲武士鱼贯而入,将厅内官员的家眷也都挟持住。
陶太守没想到,今日这场宴席乃是鸿门宴。
“顾大人,本官乃是朝廷的三品大员,为陛下镇守永州多年,你竟敢对本官动武?”他愤怒看向顾晏,叫嚣着。
自从顾晏来永州巡查,他都是好吃好喝招待,送礼可谓上马一提金,下马一提银。
官官相卫,只当拉拢他,为自家编织成更大的利益网。
顾晏站起来笑道:“镇守永州?陶太守这些年在永州贪墨可不少,为荆国公私铸军械,克扣上缴朝廷的赋税,桩桩件件本官都已承到太子殿下跟前。可曾冤枉了你?”
他说完看向萧钰珩。
陶太守震惊,一时呆呆无言。
他被骗了!
原以为宁珩就是宁氏子弟而已,没想到他是太子。
陶明珠愣怔片刻,明白过来,连忙跪下:“太子殿下,臣女的父亲一心报效朝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
萧钰珩已不愿再听,浑身的气场如数九寒冬,只挥挥手:“将陶太守及一众党羽,都押入大牢待审。”
陶明珠被人拽着往外拖猛然想起什么,挣扎着大喊:
“太子殿下,我有话跟你说,是关于许穗的。她要逃……”